江冷还记得让他喊哥哥,直到他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这人便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哄着:“乖,晏平不怕。哥哥护着你……”
邵清:“……”够了啊……
重温了年少青春时期霸道哥哥的角色,这位神清气爽地起了身。
亲了口还哭唧唧躲在被子里、嗓子发哑的邵清。
舔着嘴唇低声道:“过几日,让你穿上婚服。咱们还能‘结发为少年夫妻,恩爱两不疑’。”
“想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邵清懒得说话,累得只想翻白眼。
果然聪明的人学坏,也是一出溜。这才几日啊,都会制服py了。
……
眨眼间过了春节。
年节的时候因各方动乱,再加上各地危急,怀王殿下便以此为由,让京城过了个简朴年。
甚至年节的时候,也只给百官下发了些赏赐,草草走了个过场,没有大动干戈,闹得人仰马翻。
邵清倒是开心了。
他本就比江冷还抠,能够少花些银子,自然再好不过。就连他的太子封礼,都没让江冷大办。
以着国库空虚的名义,压着人将礼部呈上来的预算减了再减。
反正到时候让百官一起见证不就行了?哪里需要那么多的花哨的费用。
不过,仪制虽然减了,人情却还是要走的。
正月初九,邵清去了永安侯府。
永安侯今日过寿,他是宫中孙嫔娘娘的父亲,而邵清,是记在孙嫔娘娘膝下的。
虽说永安侯府以前也对他爱搭不理。可无论如何,他于礼也要走一趟。
他如今被怀王晋为太子,连带着孙嫔娘娘都成了宫中的香饽饽。永安侯如今水涨船高,门口络绎不绝。
邵清是被江冷亲自送到永安侯府的门口的。
门外都已经传喊他来了,车中的人却还没有撒手。一边为邵清整理着衣服,还在叮嘱道:“虽然我不便去,但咱们不少人也都在里边。”
“这段时间时局不明朗。永安侯不见得是个聪明人。”
“你若是受了委屈,莫要忘了自己已经是太子了。”
“挥一挥手,便能翻云覆雨,无人可比。”
“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来拜寿。难道还能将外祖家拆了不成?”邵清开玩笑道。
“左右一个侯府,若是不合时宜,真拆了也无妨。”江冷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道。
邵清没有理他,只以为他不能陪自己去心里憋屈。
主动亲亲人,安抚完了才下车。
邵清备的礼物送进门,寒暄了两句,便被永安侯孙云彪请进了正堂里。
永安侯年近六十,却仍旧精神矍铄。
他素来严肃,一张脸有些沉谨。
今日没有像往日那般,将邵清敷衍招待一番。
反而将邵清引入正堂里,当作座上宾聊了聊。
邵清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永安侯好生招待。
两人喝了杯茶,而后听得永安侯道:“当年舍女进宫,并不情愿。只为了家族兴旺,才不得不被迫深锁宫中。”
“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怠慢了殿下。你出宫开府,我等又隔了一层,终究是不好越俎代庖和你攀亲。”
“是故,这些年也并未走近。也多亏殿下厚爱,才并未断了交情。”
邵清便微笑道:“外祖言重了。这些年孙家待我不薄,各有各的难处,邵清岂会在此刻计较?”
“既如此就好。”永安侯点点头,连神色都和蔼了一些。
他望着邵清道,“你是个好孩子。既叫我一声外祖,我便也僭越一回。一会儿就留在这里随我待客吧。”
邵清点点头,并未多想。没一会儿,这里就来了不少贵客。
他们见到邵清都一怔,却都越发热情洋溢地寒暄了一番。
待到寒暄到一半的时候,便听到外边通传:“景王世子到了。”
除了邵清以外的人,按礼都要站起来出门外迎。
不知道从哪来的孙正锦便上来,笑眯眯地往邵清手里递了块糕:“如今你被立为太子,却没想到我那父亲大人倒是先沾上你的光。”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我跟着鸡犬升天倒也罢了。如今永安侯府也捧着你……”
“表弟啊,长点心。”
邵清接过糕,一时没有理解他的话。
不过吃在口中的糕点软糯香甜,内馅儿十足。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眯了眯眼道:“你是怀王殿下的人,可比我这个太子风光多了,你不是蹭我的光。”
权贵圈不大,就这么些人。孙正锦这段时间忙什么,哪怕暗派也瞒不住。
现在人人都知道他得了怀王青眼,在怀王手下当差了。
虽然他本人和邵清一样,不一定见过怀王。
不过,怀王从来都是唯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