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范迟点了点头,觉得江冷说得有道理,便继续问道。
江冷只思索了片刻,便道:“平阳侯不是有个嫡子在京中为官?”
“是。平阳侯嫡次子左崇文。”
“之前在东宫詹事府当洗马。”
“此人和他父亲一样,为人清正。见不得太子胡作非为又不想惹麻烦。”
“因此早些年间暗中运作,调去了翰林院,当了个翰林侍讲。”
“您入京后,他许是害怕牵连到平阳侯,这些日子极为低调。”
“陈立前段时间还想从他入手去试探平阳侯。”
“是您说,平阳侯儿子众多。将这个放在京中,只是作为眼耳并非命门。”
“纵然有了闪失,也在平阳侯预料之内,拿捏不了他。既如此,妄动无益。”
“不错。”江冷点点头道。“不过,虽不至命门,可作为耳目也可传给平阳侯消息。”
“将他也调进御史台,让他和五皇子当个同僚吧。”
果然,范迟心里想着。
这是在为五殿下作笺。
听到这话的范迟抿嘴看了眼江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想了想后,还是闭上了嘴。
待到出来后,便立即找到陈立,道:“王爷让我将平阳侯的儿子左崇文调往御史台和五殿下当同僚。”
“他是什么意思?已然要为五殿下部署势力了吗?”
“这皇位他还坐不坐了?”
江冷虽然在外素有残暴冷血之名,唯独他们这些久侍在跟前的人知道。
他从不会因为别人说了实话而迁怒对方。
范迟在江冷面前心直口快的习惯,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陈立瞪了他一眼,觉得他说话难听。
只却没有反驳他,而是沉思了一会儿后道:“什么人怎么去治,王爷比你明白。”
“平阳侯和李峻亭是知交好友,他们同样为官清正,不服强权。”
“也都不想看邵氏胡作非为,祸害百姓。却更不想江山旁落,让王爷谋朝篡位。”
“只是,平阳侯虽然看着比李峻亭更加审时度势,懂得暂避锋芒。却更加棘手。”
“这样的人,若不是打心底里认同王爷。跟咱们阳奉阴违,又守在平阳那个地方,日后就是咱们的大患。”
“若是能够借用五殿下,让平阳侯知道王爷并不会对邵家赶尽杀绝,反而还在暗中扶持五殿下。”
“那便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你就不要多想了。”
“更何况,五皇子也需要些势力傍身了。”
“总不能什么事都要让王爷为他代劳。这只怕并非王爷的意愿。”
“他不是只想将五殿下囚在身边当一只金丝雀。”
陈立说到这里,面色颇有些古怪道:“只是,有一件事,我有些忧虑。”
“何事?”范迟问道。
“王爷对人如此殷勤,可直到现在也只是一厢情愿。”
“我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若是五皇子压根对王爷没意思,那岂不是……”
“那倒也不一定。”范迟咳嗽了一声,颇有些神神在在道。
他没有告诉陈立,方才五皇子不过给王爷写了一封信,王爷激动万分。
王爷找来找去,想要找个地方藏信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看到了那区区几个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第19章 争执
想到这人,邵清的长睫轻眨了眨,就连呼吸都轻盈了几分。
邵清第二日按照江冷说的,去了御史台挂职。
御史台在宫城的南侧,左都御史是承义伯曾子成。
他是最早与怀王交好的一派。虽不是怀王从江南带来的亲信,却也深受其信任。
邵清到的时候,曾子成早早便等在了门口。
见到他来,跟他作了个揖,异常周到板正地跟他请了个安。
邵清对此受宠若惊。赶忙给他回了礼。
虽然自己名义上是个皇子,可这些年来因着不受宁熙帝待见,再加上没有母族支持,因此并无多少地位。
京中权贵遍地的地方,还未曾有哪个重臣对他如此客气过。
曾子成却道:“殿下不必多礼,折煞了微臣。”
“哪里哪里。是大人折煞我了。我今日既已被调进御史台,日后便是您的下属。您又是长辈,无需如此行礼。”
曾子成便跟着邵清一起进了御史台的门,一脸和蔼道:“下属谈不上。殿下前来挂职,是乃巡察臣等功过,臣等自是要好好配合。”
“臣已然提前打了招呼,您请放心,所有的案子您都通过御史台查看处理。”
曾子成的话让邵清虎躯一震。
这已经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
御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