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慰,邵清没再多说。
不能自己掌控的事情容不得多想。否则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
主仆两人优哉游哉地回到了府上。
只是,刚一进门,邵清便微微变了脸。
他的府内从门口到院里。站了两排太子的护卫。
太子昨天刚丢了人,今天没有在自己府上好好待着,还能跑出来找自己?
可见,怀王进京,对太子来说也不是全然的坏处。
毕竟,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变得勤快了。
邵清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敛了神色低下头进了自己的府中。
一副乖巧又懦弱的样子,朝着等着自己的太监问道:“陈公公,皇兄此番来是为何事?”
陈公公一个眼神都没给邵清。
高昂着头,神神在在道:“五殿下还是自己去问吧。太子殿下在您的书房等您。”
“好。”邵清叹了口气。认命进了门。
“大白天的,不去衙门当值,跑哪儿去了?”刚进门便听到太子凉幽幽道。
这人将他的书房翻得乱糟糟,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百无聊赖。
“皇兄。”邵清朝他拜了拜,随后道:“老坐在衙门没什么意思。臣弟今天出去透透气。”
邵清不害怕太子抓住他没去上班。
太子表面大方,却极为小心眼,且疑心甚重。自己不精于政务,便也不让其他人努力。
当年二皇子在的时候,没少因为太过努力被他穿小鞋。
即便他现在正在拉拢自己。
可在他眼里,无用的弟弟自然比有用的手下更重要。
果然听了他的话,太子那一直高剔的眉毛压了压。没那么盛气凌人了。
他那因着沉迷酒色而有些干瘪猥琐的脸微抽了抽,权当和蔼笑了。随后跟邵清道:“纵然我惯着你。可衙门的事也不能说不去就不去。”
“父皇不在,兄弟们又多有缺。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相携,你若是不帮着哥哥些,哥哥一个人可不好跟怀王斗。”
“皇兄说的是。”邵清不想和他虚与委蛇,敷衍应了一声。
可一抬头,看到太子因着自己方才应的话而有些不虞的脸。
又连忙叹了口气,补了一声。“只是,那些庶务对臣弟来说太难。”
“臣弟实在是看不进去。”
“可不是吗……”太子听到这儿,颇有些共鸣道。
只是刚说完便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连忙收了神色,训斥邵清道:“你是本宫的弟弟,纵是不会,也有大臣去做。”
“怎能就此因噎废食?”
“好歹要装个样子。”
“我听你的上司说,他想给你派任务,却连你的影子也没找到。”
“这样就不好。今日我为你扛了下来。今后可莫要玩忽职守了。”
“是。我明日一早就去点卯。”邵清暗暗叹了口气。
知道太子挖的坑就在这里了。
…………
只是,待到第二日,他去往吏部的衙门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坑对他来说有点太大了。
邵浩竟然想要他在怀王新近派遣前去赈灾的官员的诰敕上做手脚!
“周大人,李峻亭是为朝廷前往北地赈灾的。并不是为了怀王。”
“你我皆是大宁臣子,怎可以为了一己私利害了他?”
邵清刚听完他的上司周思成说完,便忍不住脸□□。
吏部掌管官员任免。因此,凡是颁给官员的诰敕都需要经由吏部官员的手。
邵清就在吏部挂职,他当然可以做手脚。
只是,诰敕是任命官员的重要信物。
如若是假的,被人质疑。
在京中的官员倒是还好,自有其他办法官员的身份,影响不大。
可若是被怀王外派出去赈灾的钦差的诰敕……
天高皇帝远,外地官员本就不服管。
若是藉此大做文章,那么,这位钦差只怕命都要丢在那里了。
邵清果真是无语至极。
太子为了给怀王添乱,已经是一点良心和脸都不要了。
怀王是亲王,进城之后又昭告天下,被俘虏的皇上宁熙帝临危授命,给了他摄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