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摇滚的鼓点快要掀翻车顶。她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蒋聿让她这副德行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想去抢方向盘又怕这疯子真带着他一起去见阎王,最后他只能闭上眼,听天由命。
蒋妤一路飙到底,时速表指针直逼150,下高架时还玩命冲进了逆行道,不知给多少司机吓得破口大骂。
车终于在他即将爆血管之前开进了地下车库。
蒋妤一踩刹车,安全带骤然受力,狠狠勒在蒋聿胸前。
蒋聿再也忍不住了,疯了似的拽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踉跄着爬下去,扶着车门弯腰一阵猛吐。
蒋妤听着这动静笑得肩膀直颤,慢悠悠跟着下车,先从自己手袋暗格里摸出个什么硬质小卡片,两指夹着拍了拍他脸,嬉皮笑脸关心道:“阿哥,爽吗?”
蒋聿呕得说不出话。她将卡片举到他眼前一晃,fia-g级赛照,蒋妤的名字和照片,签发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前。
算算日子,她悄声闷着坏去学车时他车库里超跑换了一轮,蒋妤偶尔会嫌弃他吵,会在他试车回来时捂着鼻子说全是汽油臭,会在他炫耀新纪录时翻个白眼说“幼稚”。
她从未表现出一丝兴趣。
蒋妤接着问:“这就是速度与激情啊阿哥,你都没玩过吧?”
蒋聿吐得更厉害。
“不行啊阿哥,”蒋妤还嫌不够,“你是男人吗你。”
她从蒋聿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塞进他嘴里。然后她把打火机塞进他手里,胜利者大发慈悲的施舍语气:“自己点。”
蒋聿接过打火机,用力甩了甩头,强忍着头晕目眩,费了半天劲才把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烟草味冲进喉咙,总算稍稍缓解了那股恶心感。
他咳了几声,突然发难,把手里的打火机往蒋妤头上狠狠砸过去:“滚。”
蒋妤灵活地躲开,瞥他一眼。
“阿哥,”她语气十分欠揍,“火气这么大……该不会真是求爱不成,憋坏了吧?”
蒋聿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喉头泛上酸水。蒋妤在这时候逼逼赖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远处放鞭炮。他抹了把嘴,哑着嗓子说:“你等着。”说完就摇摇晃晃往电梯口走,背影里透出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蒋妤不跟他计较,她知道蒋聿这人嘴上越狠,实际行动越拉胯。蒋妤向来把他的愤怒当成笑话看。她慢悠悠从车里摸出自己的购物袋,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好得能原地开演唱会。
回家后蒋妤把一大堆奢侈品盒子袋子以及非主流朋克单品们一股脑往沙发一塞,踱到镜子前鼓捣自己。她在面膜泥膜和软膜之间犹豫不决,又抓了几个瓶瓶罐罐过来试妆,最后拎着一大堆东西进了浴室。
当她走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主卧灯亮着,蒋聿正要笑不笑靠在床头抱臂冷冷盯着她,脸色比先前车里好多了。
第20章
蒋妤不甚在意地往边上一坐:“这么晚了还不睡,难不成你在等我?”
蒋聿:“我在等你死。”
“哇,你好恶毒,”蒋妤嘻嘻一笑,“我说阿哥,你脸色真的差哦,不会求爱失败后遗症了吧?给我讲讲呗,让我乐呵乐呵。”
“你很闲?”他问。
蒋妤嘴上不饶人:“当然闲,不然怎么有空关心你的私生活。”
“那你好好管。”蒋聿说,“我欢迎你来管我。”
蒋妤怔住。
她肩膀
被握着扳过来,眼前是蒋聿放大的脸。那张脸被暗淡光线依稀勾勒出他的眉眼轮廓,看起来格外冷淡。他的手指拨开她垂落的发丝,毫无犹豫地低头在她颈窝处咬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从她左颈传来,蒋妤短促地吃痛哼出一声,条件反射要推开他,然而她刚一动,腕骨就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扣住,压在身侧。
他掀起眼皮向上瞥她一眼。她长长的眼睫根根分明,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暗影,垂下时遮住了那双似乎永远含情带笑的眼睛。
蒋妤也在看他。
她脸上惯常的表情消失了,眼神有一瞬间闪过一丝他不太熟悉的疏离,甚至透出点漠然。
蒋聿不知道这种表情她是怎么做出来的,但这让他心里生出了某种隐秘的快感。他有些恶意地想,蒋妤在其他男人面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扮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模样。
“要哭吗?”他的牙齿陷在皮肉里,声音里有股冷情的刻薄,“哭出来,不要憋着。”
可蒋妤没哭,也没喊疼。这种隐秘的疏离像一层薄冰。他一向享受她张牙舞爪的反抗,享受她气急败坏的尖叫,但此刻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烦躁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他松了口,低声问:“怎么不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