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了你会怎么做?”
孟望洲:“我不会让这种局面出现。”
江榭垂眸:“这不是你说了算。有一点倒是没错,对你们来说给出那点不值一提的机遇、人脉、金钱,对我来说同样不值一提。”
风在这一刻停滞。
孟望洲的目光落在江榭肆意冷锐的眉目,沉稳的外表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引人注目到让孟望洲无处遁形。
声音又低又哑,细听能发现声线带着一丝颤抖,“是我错了。”
江榭面无表情地起身,“我不是在分析谁对谁错的结果。”
“嗯。”孟望洲忽然低头笑起来,常年肃冷不化雪的冰山露出消融的迹象,释然地轻轻敲打手背:“小榭,我会等你。”
同样的回答,意思却截然不同。
江榭何等聪明,一下就读懂了,只不过也不在意。
色彩跟着江榭的脚一步步远离孟望洲的视线。
孟望洲这次没有起身,维持一个姿势坐在花圃旁边的长椅上。
风还是那阵,树也是那片,只是那个人不在也会就成不了午后。
“你真的愿意放手了?”
冷不丁的声音冒出。
傅樾单手插兜,身上带着冰凉的秋意,背对站在长椅后。
第295章 “江榭,你会幸福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我。”
孟望洲看着前方直挺劲韧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动作。
“哦?”傅樾鼻腔发出诧异,“不怕他出错,不怕他被其他人先一步追到,也不怕他爱上别人吗?”
孟望洲站起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弯,平常骇人的压迫感总是让人忽视他的长相和身高。
“这段时间以来我忽视了一件事,忘记他还年轻,他还想做更多的事。就算哪怕做了错误的决定,小榭也从来不把时间浪费在怪自己身上,他会成长、会给做出新的选择。”
傅樾一愣,很快又控制好情绪:“你的回答只有这个吗?”
孟望洲转过头,平静道:“我已经回答过了。”
十九岁的江榭年轻鲜活,平时给人留下的印象再冷锐沉稳,终究也只是个带着少年心气的年轻人。
江榭有自己的底线,有骄傲,有想法,一直以来在路上没有为谁偏移,也没有曾为谁停留,从来只有做他想做的事——上学、工作、还债、研发……
有无数新鲜的事物等着他去做,唯独要做的事却不包括在感情上选择谁,要去爱上谁。
“小榭是自由的,他有自由选择恋爱的时机,也有选择他人的权利。我可以怕,但我现在更怕我会剥夺他这些自由来替他选择。”
孟望洲眸光幽深,“我要做的是在旁边看着他,等待他想要做选择的时机,而不是俯视他。”
傅樾沉默安静一会,“哪怕他最后不会选择你?”
孟望洲漫不经心抬起眼皮,墨黑的瞳孔浮现冰冷的笑意:“难道他会选择那些人?”
傅樾猛地抬头,眉头紧皱。
眼前的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怖复杂。
若是现在江榭身边的那些人做出格的举动才是真正的没有后路。
“就算选择其他人也没关系。”
孟望洲淡声道:“转了一圈总会轮到我这。在那之后我只需要做到在我之后不会再有其他人,过去那些人不过是些尝尝新鲜感的快餐罢了。”
“……孟望洲你真有病。”
傅樾忍了半天不决定不忍了,咬紧牙骂出声。
孟望洲喉间溢出一声应答:“嗯,所以我需要小榭。”
——
秋的尾巴溜走,雪花悄然而至。下了一场小雪后,整条校道覆盖薄薄的积雪。
江榭身穿深灰色的长大衣,西装裤,脖子上随意地打了条围巾,黑发短了些,在寒风中轻扫高挺的眉骨,眉眼在雪天出落得愈发疏离淡漠。
“江学长好。”
“你好。”
江榭轻点头,说话呼出的气音冒出朦胧的冷气,腾升的白雾不到片刻就消散,露出英俊丰朗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