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不是好东西暂且不谈,怎么其他人也跟被冲昏头一样。
不知出于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突然很想看清江榭此时的表情——
青年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不悲不喜,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嘴角上扬,挑眉,带着运筹帷幄的野性。
“少爷们想玩,无论如何我自然是愿意的。”
[他很懂得拿捏人心。]
这是牧隗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这群自视甚高的少爷确实容易激起胜负欲,会喜欢这种带着傲气、又有实力的人。
江榭掀起唇缝,翘起一边嘴角,随性又痞气,漫不经心地想:
没想到这群大少爷这么大方,一晚就完成了半个月业绩。加上那枚钻戒,妹妹的医疗费能添不少。
江榭垂下眼摆弄面前一排价值700w的酒,长直的睫毛模糊他的神色,“开始吧。”
热烈的气氛被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众人争抢着上去和江榭划拳,扯着嗓子喊,无一例外全都败下阵来。碰壁的少爷们彻底被激发了征服欲,不把面前这个强劲的男公关拉下来誓不罢休。
“喂,谢秋白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就差一点,就一点啊……”
“td,让我上,别跟我抢。”
“不是吧,一个小时了你们连个男公关都赢不了?”
面对同伴贺杵的冷嘲热讽,古柯桥也心里郁闷得很,抓起酒瓶猛灌,“那你来。这把你能让他输,那辆车我借你。”
“真的假的?那车你不是宝贝要命,连摸都不让摸?”
“真的。”古柯桥对上江榭的眼睛,攥紧酒瓶,咬牙摸出钥匙在贺杵的手上,“开多久你说了算。”
作为赌局重要人物的江榭撩起眼皮,他手也好看,骨骼分明,拿着开瓶器打开一瓶:“抱歉,古少爷。”
江榭没怎么输,但也喝了不少酒,瞳孔蒙上薄雾泛着潋滟的红,“您的车我想我不会让您借出去的。”
各种各样酒气混杂在一起发酵,催生出丁点意义不明的心悸。古柯桥拎着酒瓶,怔怔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公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
艹!
要命了,怕不是魅魔转世。
另一半,不出所料,贺杵同样输得被灌上三杯。也不恼,反而眼里盛满兴趣,“tsuki,你很不赖,交个朋友吧。”
江榭拿酒倒满杯子,再推至到对方手边,酒香萦绕鼻尖:“您也很不赖,只是还有一件事……”
或许是醉了,贺杵眯起有些醉意的眼看着他靠近,也不躲开。
手里的车钥匙被抽走。
“赌注我该拿走了。”
江榭恶劣地勾起嘴角,缓缓起身与他拉开距离,那点酒香也跟着他的离去飘到赌局另一个人,“古少,您的车我确实没能让您借出去。”
古柯桥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低头,自己的车钥匙静静躺在那温凉的掌心,整个人被刺激得头皮发麻,心脏突突直跳。
靠!真的受不了。
这么会玩,再待下去能把他玩死。
“少爷?”
古柯桥没有动,傲慢的神情出现片刻迷离,声音因酒变得低哑:“要坐我的副驾吗?”
这是一句彼此心知肚明的暗示。
公关们在奈町会所里面被禁止和客人亲密接触,但出了这个地方就说不定了。
江榭眉头轻蹙,自然地垂下手。他知道这些交易,但在他传统的观念看来,男性天生就该和女性在一起。
也不是不尊重这种感情,他就是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对有着同样生理构造的同性会有反应,落到他身上更是无法接受。
“聊什么呢?”
牧隗打断他们对话,搭上江榭的肩膀,冷冷瞥一眼好友,“敢酒驾我举报你。”
谢秋白不再看戏,也将古柯桥愣在半空的手强行按下,面上是波澜不惊的温柔模样,听起来却莫名有些冷,“谨言慎行。”
江榭:“少爷莫要开玩笑了,您的副驾哪是我这种人能坐的。”
带着醉意的大脑清醒过来,古柯桥心里暗骂,真是疯了,他竟然在邀请一个男公关坐自己的爱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