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我祖父都不会放过你!不止是你,还有你的父母兄妹,你全族满门,统统——统统要被杀个干净!”
崔不见抖落剑上血珠,冷笑:“你可还记得易春,可还记得安乐镇。”
谢玄承扯扯嘴角:“本少主杀过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无名小辈,还值得本少主记得?”
崔不见:“谢家边陲之地有一小镇,坐镇修士易春,是你谢家门客。”
“七年前,你前往那处寻灵药,因为昔日恩怨特意前去杀了易春,将她钉在山石之上,暴尸荒野。”
“此后你回到安乐镇,将镇上两百三十二户人家悉数斩杀……千百条性命,短短七年,你竟就忘了个干净。”
谢玄承仰头冷笑:“不过一群蝼蚁,你碾死蝼蚁,难不成还会低头数数有几只,叫什么?你若是从那爬出来的,按理来说还是我谢家奴仆,竟敢……啊啊啊啊啊!”
一只断臂飞向不远处落下,谢玄承叫声凄厉,倒在地上,断口处血流如注。
待被砍下一条胳膊,他才终于意识到崔不见并非只是想恐吓他,她是真的想,也是真的敢——杀他!
留影石被她碾碎,秘境不到时间又进不来人,脖颈被冰冷剑锋割开一道口子,谢玄承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他们都是凡人!就算我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过百岁……你要补偿是不是?法器,丹药,天材地宝,只要你放过我,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能——啊啊啊啊!”
崔不见抵在他脖颈处的剑锋稍稍后撤,又毫不留情斩下他另一条手臂。
谢玄承从未受过这种苦,痛晕过去,又被崔不见一剑刺穿大腿,生生痛醒。
他涕泗横流,再不见往日张狂桀骜,哆哆嗦嗦求饶:“崔不见……崔不见!你若杀我,你也活不了!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谢家主看得怒火中烧,拼着修为受损,强行逆转观影石与留影石,向秘境内传影传音:“崔不见——你若敢杀谢玄承,待你从秘境出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灭魄,屠你满族!”
崔不见置若罔闻,灵剑飞去,再次斩下谢玄承半截小腿。
她轻声细语:“这是你爹胡言乱语,惹我烦心的代价。”
谢玄承只恨不得崔不见现在就杀了他,也好过让他承受这种几乎能将人逼疯的痛苦,和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人彘的恐惧。
他抽搐着哀求:“崔不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把魂血给你,从此奉你为主,听你差遣……你放过我……”
“想让我放过你?”
崔不见祭出木盒,盒内装着玉簪,一把安乐镇的土,一片沾着易春血迹的残破布料。
“跪下,磕头,向被你害死的冤魂,忏悔你的罪过。”
谢玄承眼中出现期冀:“然后,你就放了我?”
崔不见似笑非笑:“若你的头嗑的够响,忏悔的态度够真诚,我便放了你。”
谢玄承立即强撑着一条半腿往前挪了两步,将头磕得砰砰作响:“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杀你们……我不该……”
他身上几处伤口血流不止,几乎快要把自己磕晕过去,才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崔不见:“我,我诚心忏悔,道歉了……”
“是么?”
灵剑再次斩下谢玄承半条腿,飞旋回来,刺穿谢玄承心脏。
迎着谢玄承倏然紧缩的瞳孔,崔不见语气淡淡:“可我觉得,你的心不诚。”
“心不诚,便拿命赔罪罢。”
她握住灵剑,毫不留情斩下谢玄承头颅,踢到木盒前,生生踩烂。
“崔、不、见!”
谢家主震怒的声音回荡在秘境内,崔不见抬头望向满脸怒火的谢家主,唇瓣微勾。
“谢家主何必动怒?虽说这谢玄承是烂了些,可拼拼凑凑也算完整。”
崔不见抬手,灵力涌动,将断肢残骸与被她踩烂的脑袋一并收进布袋,特意展开袋口面向留影石,温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