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反问:“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你敢说你不喜欢沈呓?”
“怎么不敢?”钟言笑起来,谎话这种东西她不知道说过多少,早就不会心虚紧张了:“我不喜欢沈呓,我跟她没有任何除了室友以外的关系,这回信了吧?”
钟言态度淡定自若,表情又太过坦然,尤可乐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端倪,可这反而让她更疑惑了,半开玩笑道:
“你该不会是想当大网红,打算踹掉沈呓了吧?”
钟言:“想法不错,也有点道理。”
尤可乐只觉得钟言像个油盐不进的铁桶,她变着法想套出钟言的想法,可都被不软不硬地堵回来,直到看见尤江过来才赶紧闭上嘴,作出一副专心工作的样子。
尤江走近挽住钟言胳膊,眼睛往左边瞟了一眼,笑容明艳:“来了。”
自从学会了用手机,只要钟言没有跟她在一块儿,沈呓就喜欢给钟言发消息。
今天也一样,从钟言出门,沈呓连十分钟都没等到,就开始忍不住给钟言发消息。
从前钟言虽然回的少,但不会一条消息也不回,今天她从九点等到十二点,仍旧没等来一条消息。
她以为钟言只是在忙,等到十二点工作结束就会回复她,可又一直等到十二点半也没等来一句话。
沈呓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可钟言一次也没有接。
沈呓没想过钟言是故意不回她的消息,她只是害怕钟言是出了什么事。在第十六个电话仍旧因为无人接自动挂断时,沈呓终于下定决心去找钟言。
她怕钟言因为她不守诺言生气,可她更怕钟言出事。
钟言去网吧时骑走了自行车,沈呓只能步行过去。
家里这片本就是破旧的老小区,人烟稀少,她走出家门回头看,附近几栋楼没有一家亮着灯,借着稀薄的月色,像是一座座沉默伫立的碑。
风声吹过老树,叶子都被夜色浸透成一片片黑影,沈呓不敢再看,抬脚向酒吧跑去,等站到酒吧面前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酒吧对于沈呓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很多人包括钟言,都跟她说不要靠近酒吧,在沈呓的印象中,灯光绚烂迤逦的酒吧与危险二字对等。
街道上寂静无声,沈呓在酒吧门前深吸了口气,推开那扇门。
躁动的音乐与绚烂的灯光骤然冲进耳中眼底,酒味儿弥散在鼻尖,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摇晃跳动,到处都充斥着肆意与疯狂,她在门口呆呆站了几秒,心中生出些茫然和恐惧。
孤身一人站在门口,穿着简单干净扎着低马尾,背个小兔子包目光茫然的沈呓显然与这里格格不入,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几个纹着花臂的黄毛混混不怀好意地靠近,堵住在她四周,语气轻佻:
“小妹妹第一次来是不是?一个人吗?”
沈呓下意识后退几步,神情紧张:“我,我不是一个人,我来找朋友!”
几个黄毛小混混对视一眼,嘿嘿笑着堵住她:“来这里的人都喜欢交朋友,走走走,跟哥哥们走,哥哥带你去找朋友!”
沈呓手指探进兔子包,握住刀柄,有些紧张地盯着他们。
钟言说过,如果遇到躲不过的危险时,就要跟他拼!
“你们几个想干什么呢?给我让开。”
一道声音突然从包围圈外传进来,小混混们有些不耐地回头,看清来人后面色都有些不自然:“我们交朋友呢,你又要多管闲事儿?”
沈呓握着刀柄的手指没松开,唇瓣紧抿,视线转过去,看见个穿着黑色半袖和短裤的女人,神情呆了呆。
是当初骗她说钟言被车撞了的那个坏人!
尤可乐看她表情就知道沈呓把她给认出来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上前把沈呓拉出来护到身后,才看向那几个小混混:
“这可是尤姐的好朋友,你们交朋友还交到尤姐朋友这儿了?”
那几个小混混有些尴尬地笑笑,其中一个黄毛:“之前那是不知道,现在这不是知道了吗?以后见了她肯定躲着走……”
尤可乐:“行了走吧,还杵在这儿干嘛,等尤姐来谢谢你们啊?”
几个小混混立刻走人,尤可乐转身伸出一只手,有些尴尬地冲沈呓笑笑:“我叫尤可乐。”
沈呓没有动,她不想问尤可乐为什么骗她,她只想知道钟言在哪,现在怎么样了:“钟言,在这里吗?”
尤可乐想起正在跟老姐装情侣的钟言,神情有些尴尬:“啊……钟言啊?她,她是在这儿,但是她现在有点事儿……”
沈呓还以为钟言出了事,神色更加焦急,推开尤可乐就往里跑,尤可乐伸手想拦住她都没能抓住,眼睁睁看着沈呓的身影消失在拥挤人群里,心里喊了声完蛋。
两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一起本就引人注目,更别说她们一个是酒吧老板,一个是最近酒吧里人气颇高的驻唱歌手。
尤江拉着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