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沈聿凛动作慢点,最好这个时候还没到。
然而,等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沈聿凛手上拎着猫箱,朝他看过来。
不过雪球正舒舒服服地在猫箱里窝着,而沈聿凛的神情看上去也还算正常。
邬欲雪顿时松了口气。
他以为沈聿凛才刚来,还没来得及进休息间,应该也还没和沈屹撞上。
可下一秒,沈聿凛见他目光落在休息间的门上,便幽幽开口:“别看了,小雪。他刚洗完澡,正在换衣服。”
邬欲雪:“…………”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见一人一猫两双眼睛盯着他。
沈聿凛嗓音干涩沙哑,用了一个自认为委婉的说法:
“小雪,你是又给雪球找了个爸爸吗?”
十年后(11)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邬欲雪深吸口气,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虽然听上去因为巧合太多而显得像临时编好的理由,但是沈聿凛不信也得信,因为这就是事实。
沈屹穿上邬欲雪助理送来的衣服,神情有些尴尬地走出休息间。
他头发还湿着,没有吹干,显然是为了解释,急匆匆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沈屹揉了揉眉心,歉意道:“确实是我有些考虑不周了,不过这真是一场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这句话是对沈聿凛说的,沈聿凛面对他时,神色十分冷淡,只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便没再开口。
邬欲雪觉得他们这对堂兄弟的关系很奇怪,沈聿凛也就算了,沈屹却也是过分客气,对待堂弟还不如对他这个合作对象熟稔。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也就没必要再多待。
沈屹草草吹完头发,简单抓了个正式的发型,借口一会儿还有合作要谈,把合同留给邬欲雪便匆匆离开。
看人走了,邬欲雪抬起下巴,点了点正在翻来覆去检查他的手有没有被烫伤的人,道:“不用我再解释了吧,我和他真没什么。”
沈聿凛确定他真的没被烫到,才放下心,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你,而是担心他。”
邬欲雪轻挑了下眉:“你担心你堂哥挖你墙角?”
沈聿凛点了下头:“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邬欲雪并不意外:“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他。”
沈聿凛摘下皮质手套,把他抱到怀里,指尖从他的衬衫下摆钻进去,摩挲了一会儿细腻温热的皮肤后,才缓缓道:“我跟他关系不好。”
邬欲雪:“看出来了。”
沈聿凛接着说:“我和他从小就是竞争关系。因为未来最有可能继承沈家的人不是我就是他,所以我们经常会被放在一起比较。”
邬欲雪合理推测:“因为你处处都比他优秀,所以你们俩关系不好?”
沈聿凛顿了一下,环住他腰肢的手用力了一些。
他低声说:“不是这样的。”
“年少时,在大部分家族人眼里,他比我更优秀。”
沈聿凛抿了下唇,从头道来:“你知道的,我父母的行事作风比较古怪,沈氏旁支对此早有不满,只是因为我父母掌握了大部分股权,所以才不敢明说。”
“但是沈屹父母在家族里的风评就比我们家好得多。我们两家一直被暗暗比较,父母辈不能说,小辈却可以,我父母也不会管这些。”
“所以经常能听到几位叔父说我性格阴沉,还有怪病。相比起来,沈屹更适合当继承人。”
邬欲雪歪了歪脑袋:“可是最后还是你继承了沈氏,不是吗?”
沈聿凛钻进他衬衫里的手又往上移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要我父母没死,这就是必然的结局。但是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安静地看着邬欲雪,问:“小雪,你也会这么觉得吗?他比我更好。”
邬欲雪觉得他这话问得很奇怪。
毕竟能和他谈恋爱的人是沈聿凛,而不是沈屹,他更喜欢谁,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他说:“我现在是在和谁谈恋爱,你不知道?”
沈聿凛目光有些黯然,过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他埋下脸,嘴唇轻轻蹭着邬欲雪的颈侧。他着迷于和邬欲雪肌肤相贴的感觉,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邬欲雪却并不如他的愿,五指插进他后脑勺的黑发里,把他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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