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青现在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敢不听从,便囫囵吞枣几下灌完了那剩下的半碗粥,接下来,邬欲雪点名了要吃西蓝花炒虾仁和话梅小排,主食是米饭。
酒店餐厅的出品虽然差强人意,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吃。
但是邬欲雪全程展现得十分挑嘴,西蓝花往往只咬了一小口上面的绿朵,稍微靠近茎部一点就不肯吃了,虾仁也只愿意吃肉质更紧实弹脆的虾尾,米饭更是只吃筷子夹起的小小一口。
剩下的饭菜,全被他以嫌弃的由头,让谢霁青吃了。
谢霁青机械而麻木地咀嚼着,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吃东西,只是下意识地听从邬欲雪的命令,把他吃剩的东西丢进自己嘴里。
餐后还有水果,是新鲜大颗的草莓。
谢霁青喂了一颗到邬欲雪唇边,邬欲雪咬了一口草莓尖端,饱满的汁水立刻溢出来,染红了他的唇瓣,那两瓣唇被浸润成红润漂亮的色泽,十分诱人。
刚才在餐厅里,谢霁青还是一口一口地嘴对嘴喂他的,现在却根本不敢再奢想这种亲密,只敢用隐晦而贪婪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邬欲雪咬了口草莓尖尖,照例剩下的不肯吃了,全都进了谢霁青肚子里。
谢霁青饭量比较大,给邬欲雪点的餐,邬欲雪吃了自己食量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都用来填饱了他的肚子。
邬欲雪觉得差不多了,便说:“好了,我吃饱了,你可以滚了。”
谢霁青端着碗的手一顿,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小心翼翼且卑微地问:“胃还疼吗?不需要我帮你揉了吗?”
邬欲雪嘲讽地勾起唇角:“你不是急着赶去做你的事情吗?我一般一疼就是一晚上,或者连续几天都不舒服,怎么敢耽误你的好事?你可以走了,我就是忍一忍也不会怎么样。”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霁青的神情。
谢霁青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挣扎,似乎很想继续留下来,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是,他刚刚吃了顿饱饭,气色没有那么苍白了,却也更加地难以保持清醒。
身体像自动检测到他进入了安稳的环境,疯狂地分泌困意,好几次,他的眼皮都差点忍不住阖上。
他只能按住床沿,蓦地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清醒。
他对自己下手,比邬欲雪狠得要多得多。
邬欲雪刚刚那几巴掌抽完,都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自己扇完自己,却几乎是立刻就泛起了鲜红的指印。
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恳求的话,
即便,他心底想留下来照顾邬欲雪的念头,快要将他淹没,但是他更担心,自己在这里不慎睡着,让那个存在找到对邬欲雪下手的可乘之机。
于是,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沉默着,好像不再抱有任何希冀地,朝套房门口一步一步走去。
邬欲雪没有拦他,冷着眼看他走到套房门口,身影下一秒就要消失,才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
“谢霁青,你知道你死了,我也会被迫跟着你陪葬吗?”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记精准的重锤,狠狠砸进谢霁青的耳膜。
谢霁青猛然顿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外走。
他拉长的、扭曲的身影拖在走廊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邬欲雪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浑身如坠冰窟。
“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出来,你嘴里的那个存在,非常恨我吧?异常地想让我死。当然,他也非常恨你就是了,甚至不惜反反复复地折磨你,就是为了逼你对我动手……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你只要自杀,就万事大吉了是吗?”
邬欲雪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存在如此神通广大,想弄死我,怎么不干脆对我下手,反而对你下手呢?”
“因为你,是我的攻略对象之一,在你对我的好感值没有刷满的前提下,你死了,我的任务也会失败。”
邬欲雪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你可能不知道,任务失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你还记得,你最开始做的那个预知梦吗?那是原本剧情正常推进后,我的结局。现在我已经把剧情搅得天翻地覆了,如果还没完成任务,最后的下场只会比那更惨。”
谢霁青的手用力攥紧了门框,手臂微微颤抖。
他当然还记得,那个预知梦里邬欲雪的结局。
邬欲雪被一个一直觊觎他的富家少爷,囚禁在了自家的地下室,当作禁脔,最后不依赖他就活不下去。
那个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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