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质高,可我不愿意教你。”
在平城的时候,卓君曾找过纪枝,说自己想跟她学养鬼道,想做鬼师,那时的纪枝为平城百姓就差油尽灯枯,确实极需要一个人帮她分担,闻又不行,云在青不行,只有卓君。
她问卓君为什么,卓君只说了一个字‘想’。卓君觉得以自身的条件和纪枝的困境,纪枝没有理由拒绝。
可纪枝拒绝了,甚至拒绝得毫不犹豫。
直到小院再见,卓君听到纪枝收了长安为徒,她感觉到了羞辱。
随便路边捡回来的长安就可以,她不行,凭什么?
岁首当天,闻又央着云在青去取衣裳,卓君也在。
云在青瞧见那正红的襦裙悄声问闻又:“你给枝枝选的?”
闻又很满意:“是啊,是不是很好看。”
云在青忍着笑:“好看,跟新娘子似的。”
转头看向远远看着的卓君,云在青神色柔和了些:“小君,你也来看看吧。”
云在青和卓君师徒六年,怎么会看不出卓君这阵子不大高兴。无非是之前关于鬼师和养鬼道的争吵,没想到这孩子气性这么大。
卓君抿着唇走过去,面对师傅也没再冷脸。
最后由云在青选了一套藏蓝色长袍当作卓君的新衣,卓君没说喜不喜欢,但那眼睛却比先前亮了不少,无时无刻追着云在青。
回到小院,闻又把取来的衣裳拿给纪枝看,云在青在旁边看热闹。
纪枝:“”
“你这是给我挑了件嫁衣吗?”纪枝面露难色有些抗拒。
闻又拉着她的手晃:“穿嘛穿嘛。”
纪枝有些脸热,她看一眼屋里几个人,小声拉过闻又商量:“晚上再说?”
闻又不太明白,这么好看的衣裳为什么要等到晚上穿,她现在就想看。
“不——”
闻又说不出来话,因为纪枝把她嘴封上了,这还是纪枝头一次利用鬼师和鬼之间的联系控制闻又。
“唔唔唔——”
纪枝微笑着把衣裳收起来,把闻又扔到门外去:“陪长安堆雪人去。”
闻又气得瞪门,转头一看雪地里正乐呵的长安,一脚把还没成型的雪人踩得稀巴烂。
长安缓缓抬头:“”
闻又说不了话,欺负完长安看到她要委屈巴巴地要进屋告状,连忙把人拎起来,凶巴巴地眼神警告。
明明没说话,可长安却看懂了她的意思,小手往下一指:“赔我一个。”
闻又:“”
屋里,云在青透过窗户看到蹲在雪地里和谐的一人一鬼轻笑着,转头看着耳朵都红起来的纪枝意有所指道:“心里高兴坏了吧?”
纪枝指尖一抖,装听不懂:“高兴什么?”
云在青叹了一声,佯装伤感道:“枝枝,我以为我们也算是至交知己,没想到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纪枝有些无力:“云姐姐,你怎么也学会捉弄我了。”
云在青眼底倒映着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好奇,平常在外表现出的沉稳老练终于舍弃了些,她撑着桌面身子向纪枝那边倾斜了些,低声问:“她还不知道吗?”
纪枝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没准备好。”
云在青不解:“这还准备什么,她不是最喜欢你吗?”
可喜欢也是不一样的。
纪枝垂下眼睫再次逃避:“慢慢来吧。”
正说着,窗户被抬起,钻进来一颗脑袋,闻又兴冲冲地对纪枝唔唔唔,纪枝便解了她的封。
“纪枝纪枝,快看我的雪人!”
纪枝抬眼往外面看,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闻又!”
闻又把长安埋起来了,就剩个脑袋在外面,小脸冻得通红。
纪枝连忙出去把长安拔出来,刚想训斥两句,发现长安身上裹着一层鬼气替她挡着寒气。
纪枝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知道分寸。
她转头看着闻又,板着脸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