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说,琉亚。有你在,我很安心。”那维莱特摇头,“而关于胎海水的异常,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将旅行者梦中达达利亚和巨鲸搏斗的信息告诉琉亚。
琉亚面露思索:“原来是有寄生虫……那维, 它很可能就是解决预言的关键。根据公爵给出的信息, 胎海水浓度在那个执行官消失前就开始异常上涨, 想必那家伙已经汲取了不少胎海水的力量,即使没有达达利亚, 它也总有一天会给枫丹带来灾难。而且由今天白淞镇的情况可以得出,那东西最近很躁动,不出所料的话,类似于今天的震动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那维莱特:“我明白了, 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另外,我注意到水神阁下好像也在暗中寻找解决预言的方法, 我当时将档案馆的资料找的差不多了,还算得上熟悉, 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让她找我……”琉亚笑着吻那维莱特的眉心, “我不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但如果能让你开心, 我愿意为枫丹切身做些什么。”
这个吻很轻,带着怜惜,不含任何潮湿的情/欲,却让那维莱特浑身如窜过电流般酥麻。他低头,眼神亲近又温顺,从喉中轻嗯出一声。
……
白淞镇的人员损失并不严重,但人命不能量化,哪怕只有一个人被海水融化,对枫丹来说,也是个足够重大的打击。但财产损失却是实打实的,这里几乎没有一栋完好无损的房屋留存。
刺玫会和沫芒宫的专案官员合作转移受灾群众,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了还干得热火朝天,娜维娅和派蒙两人的声音大老远传过来,荧却不知所踪,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现,琉亚注意到,她隐没在暗处的表情不太对劲,似乎在她刚刚那段离开的时间,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很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在他们记录房屋损坏时突然出现,他们便知道荧沉思的原因。
女人自破洞的房屋后缓步走出,这里是重灾区,地势低而且偏僻,屋檐上滴滴答答的水声活泼热闹,却更显得这片空间凝滞阴暗,与救援队所在的地方像两个世界。
尖锐的鞋跟敲击地面,来人一双眼睛冷酷深邃,目光落到琉亚身上。那维莱特迅速展开手臂将琉亚拦在身后,冰冷的竖瞳凛冽冷静地看向来人,他高大冷峻,仅仅视线就带有沉重的压力。
来人却镇静而沉稳,她的视线掠过琉亚,最终落在那维莱特身上,勾唇一笑,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评估的意味:“最高审判官阁下似乎并不惊讶我的出现。”
“愚人众执行官的行程,只要不违背枫丹律法,沫芒宫无意干涉。”那维莱特淡道,他将琉亚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在那里就像一堵沉默而不可逾越的墙。
琉亚停下脚步,轻叹:“阁下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我们的?”
“本来是来找你的,”女人微微一笑,“但如果最高审判官阁下不同意,我们只好另找时间。”
琉亚手掌安抚地搭在那维莱特手臂上,轻轻摁下,那维莱特扭头见琉亚冲他点头:“我和这位女士有过一面之缘,她曾经帮过我。”
那时刚成为执行官的阿蕾奇诺高高在上地丢下一柄银亮的餐刀,为十五岁的琉亚提供了个机会,琉亚牢牢抓住那个机会从买走他的那位贵族手里逃出来,说起来他做得不是很地道,说是要加入“壁炉之家”,最后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直至今天再次相遇。
那维莱特眼神黯然,抿唇准备转头离开,给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却被琉亚收紧手掌拉住,他目光专注:“我现在没有什么是要瞒你的,在这里陪我,好吗?”
脸膛发热,那维莱特直勾勾盯着他看,轻轻点头。
对谈话中出现第三人并不在意,或者说,这种情况在她预料之中,女人表现得极为冷静,猩红的瞳孔依旧定在琉亚身上:“你本来也应该像林尼他们一样,叫我一声‘父亲’。”
琉亚谈笑风生道:“阿蕾奇诺女士这么年轻,‘父亲’这个称呼实在让我很难叫出口。”
两句闲叙后,阿蕾奇诺已经行至琉亚二人面前,她虽为女性,但琉亚的体型在她面前却并不占优势,反而是二者中气质更温和的一方。确实,眼前这人身为愚人众执行官,是人类中当之无愧的强者,本就不应该将常人那一套论调用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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