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被判处二十年监禁也没关系,等琉亚为自己不可选择的过往赎完罪后,他们还有几千几百个二十年可以彼此陪伴。
【作者有话说】
果然……追夫好随便啊,后悔把那维莱特设定得那么好追了可恶!
追夫追一半又啃起来嘴巴了,色鬼作者是这样的(嗯
啊,本来想昨天发的,没想到发出来又过了零点了,我试试今天白天再写一点补上吧。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39
在一个薄雾朦胧的黎明, 琉亚肩披曦光和晨露,只身前往至冬。
走前胡搞了一通,琉亚衣冠楚楚、意气风发,那维莱特却面容潮湿、胸膛半露, 站在落地窗前凝望他的背影, 呼吸间, 玻璃面渐渐模糊,两人没说任何事关离别的爱语,因为重逢马上来临。
至冬现在处于夏季,但海洋的季风却在海湾拐了个头, 当顶发白的日光照射到人脸上, 连一丝温度也不散发。
快船的航行时间是这趟旅途最小的耽搁, 在地界想找到费朗和费椿新的老巢却不太容易, 他们父子俩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但老鼠也有喜欢出没的地点。
琉亚离开三年, 再回来已经是生面孔,人脉失去经营早已崩塌,但获取消息的途径却大差不差,只需要多付一些摩拉作为代价, 摩拉不行的话……琉亚将一堆鼻青脸肿的拍卖行打手踩在脚下,其中一个顺着笔挺的裤脚战战兢兢往上看, 琉亚单手插兜看着账本,感受到怔愣的视线, 低头挑了下眉毛,友善笑道:“怎么, 还有话讲。”
“不、我没话讲……但我们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在哪里啊大哥!”
“他躲在海屑镇, 费朗也在。”一人扯着嘶哑的嗓子, 瑟缩着开口:“求,求您最好杀死他们,别让他能活着找我们麻烦。”
这人是被琉亚从枫丹赶回至冬的烂赌鬼里卡多,此时他仍干瘪无比,琉亚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他。
他没能戒掉赌博,母亲也在一年前饿死,这些琉亚都不知道,他只是轻飘飘移开视线,扔掉账本后站直了身体,痛快答应:“好啊。”
将挽起的衣袖慢条斯理扣上,琉亚面无表情,显然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因为他之前和人对账才知道,费朗这贪生怕死的老狐狸根本没被抓,此刻正舒舒服服躲在下水道等风声过去好重出江湖,发现仇人过得舒服,真比他自己进监狱还要难受。
琉亚眸光一闪而过狠厉,仰头望向那片他最熟悉的街道,垃圾、污水、废弃钢铁,还有一群与命运搏斗的底层人。没人说他们不能谋取,但不应该以伤害他人为代价,这个道理琉亚活了十九年都不知道,可惜,他的朋友最终才用生命告诉了他。
身后,打手们彼此扶着陆陆续续站起来,啐道:“里卡多,你这小子早知道早说不就好了!害我们被那瘟神揍了一顿,听着,下次你再想借钱去赌可没那么容易了,哼!”
里卡多充耳不闻,愣愣望着琉亚离开的方向,喃喃道:“琉科忒亚大人……”他只是想再多看几眼。
……
琉亚指尖还残留着血液流动的温热触感,他细细感受,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静静望着费朗的尸体和铺满地面的珠宝玉石,他很了解它们所代表的东西——饱腹、好的酒、优质温暖的皮草、干净温暖的落脚点、温柔美丽的情人、还有多数人的羡慕和尊敬。
这都是曾经的他深思熟虑一整夜才勉强舍弃的,但现在,费朗为了活命将它们捧在他脚底下奉承,也不能让他心里产生丝毫动摇,很可怕,琉亚的欲望似乎销声匿迹了。
他曾经认为,如果一个人没有了追逐欲望和快乐的驱动,那么这个人的人生一定庸俗又无聊,他曾无止境地追求感官刺激和短期享乐,但时至今日,他已经体会过真正的快乐,同时发现生命竟然在平静中变得丰富起来。
琉亚随手甩掉指尖的血液,低头看着墙角捂住胸口的费椿,微笑着问:“刚刚怎么不为他求情?”
眼看着费朗在他眼前被掏进胸膛捏碎心脏,其他人被他一击敲晕,费椿弥漫的恐惧再也消散不去,他牙齿微微战栗,粘稠的血流到下巴,被他伸手抹掉,哑声道:“求情?我能被千岩军抓到可多亏了我这个‘父亲’。我不亲手杀了他就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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