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番笑脸相迎的样子,让时承恩再一次认清了这家人嫌贫爱富的嘴脸。
时承恩不由得想,他可能就是承袭了时家人贪慕虚荣的劣根性。否则,也不会为了钱去当捞男。
真是恶心。
他觉得自己也很恶心。
本来吃饭的时候还相安无事,毕竟现下那些人都捧着他,绝不会再拿话刺他。
偏偏饭后,他爸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要留他谈心。
他说,这么多年,不是不想见时承恩,是他妈妈从中阻挠,不许他来见。
时承恩被气笑:“你现在怎么这么听我妈的话?我妈让你别去找小三的时候,你怎么没听呢?”
时常林的脸被他噎得青一阵,白一阵。
换做以前,怕早已暴跳如雷。
可今天他没有发作,少见地叹了一口气,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把话题引到了私生子时承羽的身上。
他说时承羽现在在a市某公司实习,离悦湾挺近的,两兄弟就要互相帮扶,互相照顾,多多走动。
时承恩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爸这么说,不是因为他们穷得连给时承羽租房子的钱都拿不出,而是想利用时承恩,替这个私生子在a市打通人脉。
他爸到底做了几十年生意,精得跟猴一样。
他清楚,以时承恩的能力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月里,累积到这么一笔庞大的财富,他背后必定有一个了不得的人在撑着他。
悦湾那等地方,不是普通暴发户能住进去的,里面的住户几乎财权不分家。
小儿子初入社会,在a市那样人尖扎堆的地方,没有通天人脉,很难出头。
他在海市够不着那边的关系,这才把主意打到时承恩身上。
时承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爸,说:“他是我生的吗?我凭什么照顾他?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好意思给我添累赘?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他能和睦相处吧?你信不信他住我家,我晚上能起来掐死他。”
时常林的脸终于挂不住了:“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不提他妈还好,一提时承恩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了电视,说:“你也有脸提我妈。”
一顿年夜饭吃得不欢而散。
时承恩走出门,都还气得浑身发抖。
可在小区门口看到费斯年不远千里来找他时,他所有的气都散了。
他想扑进费斯年怀里诉说委屈,但真与他靠近,与他对视时,他脱口的话只有关心,关心他开车累不累,关心他饿没饿肚子。
他不想在这个年节里,让费斯年为他忧心。
他想他开心。
是啊,真正爱一个人,怎么会让他为难呢?
他爸其实就是不爱他。
锅中水沸,时承恩进厨房下饺子,偷偷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费斯年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站在他的身后,和他贴得很近,就像在拥抱他:“别哭。”
时承恩说:“我才没有哭。”
“嗯。”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殷惠的电话也打完了。
她走出来,依旧是一副温和慈爱的笑脸:“小费,今天委屈你了,就让你吃了点饺子。”
费斯年说:“没有委屈,是我临时上门,太冒昧了。”
“哪里的话。”殷惠摆摆手,“恩恩已经很久没带过朋友回来了,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很高兴和您见面。”
时承恩双手捧着脸坐旁边,给费斯年细数饺子的口味:“有香菇肉馅,白菜肉馅,还有虾仁馅的……”
费斯年慢慢吃着,每尝出一种,便告诉时承恩吃到了哪种馅料。
殷惠坐在沙发上看着,总觉得两人很喜欢用眼神交流,好得过头了些。
一盘饺子吃完,时间也不早了。
殷惠问费斯年晚上住哪,这个点赶回宁市,怕是不安全。
费斯年说:“我过来的时候订了酒店,就在锡林街那边。”
殷惠点点头:“那离得挺近的。”
时承恩却急了:“我们这里的酒店,都不太干净,你肯定住不习惯。”
费斯年笑笑:“我也没那么娇气。”
他起身准备告辞,时承恩却让他等一等,转身进了卧室。
没一会儿,他抱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四件套出来,又去卫生间拿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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