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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但那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封缄了她所有退却的可能。
没有深-入,只是紧密的贴合,碾磨。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贪-婪的攫取感,仿佛要从这简单的肌肤相亲中,汲取某种支撑或慰藉。
与此同时,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条手臂则紧紧环住了她的腰身,以一个比以往任何夜晚都更加紧密、更加不容挣脱的姿势,将她整个人用力地、彻底地揽入了怀中。
拥抱的力道很大,大到让简谙霁感到肋骨微微发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冷覃的身体紧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曲线、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认知让简谙霁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颤-抖?
冷覃?
那深深的、几乎要将她揉碎的拥抱,和唇上持续而沉默的碾压,交织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矛盾张力的接触。
强势中透着一种莫名的脆弱,索取中又仿佛带着一丝绝望的依赖。
简谙霁的身体完全僵住了,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对方摆布。
她无法思考,无法反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远超她理解范围的亲密。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她能闻到冷覃发间、颈间那愈发浓郁的冷冽木质香,混合着雨夜特有的潮湿气息;能听到窗外渐渐平息的雨声滴答,以及彼此交缠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能感觉到唇上传来的、越来越炽热的温度,和那几乎要将她骨骼都勒碎的拥抱力道。
这不是情-欲。
至少,不完全是。
这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洪流,冲垮了冷覃平日里精心构筑的堤坝,以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身体接触方式,汹涌地宣泄出来。
吻持续着,从最初的碾磨,逐渐加深,变得潮湿而急切。
舌尖撬开她因为惊骇而紧抿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探索,与她被迫交缠。
呼吸被掠夺,理智被搅碎。
拥抱也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简谙霁在窒息般的亲吻和拥抱中,感到一阵阵眩晕。
恐惧依旧存在,却奇异地与另一种陌生的、混乱的感受交织在一起——一种被如此强烈地需要着(即使是扭曲的需要)、如此紧密地包裹着的、近乎灭顶的沉溺感。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让冷覃在这个雨夜,突然撕下了所有冷静自持的面具,展现出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一面。
是暴风雨的催化?
是长久压抑的爆发?
还是别的什么更深层的原因?
她无力反抗,也无从思考。
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像是被这过于汹涌的浪潮冲击得失去了所有支撑。
她只能被动地沉浮,唇齿间是对方强势而炽热的气息,身体被禁锢在滚烫而颤-抖的怀抱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吻,终于稍稍退开,留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拥抱丝毫没有放松,冷覃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她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紧紧抱着她,脸颊贴着她的颈侧,仿佛那里是暴风雨中唯一安全的港湾。
简谙霁的嘴唇微微红肿,呼吸凌乱,身体依旧被牢牢禁锢。
黑暗中,她睁大了眼睛,望着头顶模糊的天花板轮廓,心中一片惊涛骇浪过后的、茫然的死寂。
那个轻如羽毛的吻,和此刻这沉重如枷锁的拥抱与深吻,像两个极端的符号,将这个夜晚切割得支离破碎。
猎人突然卸下了部分武装,露出了内里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如此激烈而混乱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