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地圈禁在自己的羽翼(或者说牢笼)之下。
喜欢感受她在自己怀中从僵硬到不得不顺从的转变过程。
喜欢这种无需言语、只需肢体接触就能传递的、深刻的隶属关系。
睡意渐渐袭来。
冷覃将简谙霁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彻底沉入这片由她亲手营造的、温暖而安全的黑暗之中。
至于怀中的女孩是否真的入睡,是否在黑暗中睁着惊恐的眼睛,对她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在这里,在她的怀里,无处可逃,也……无需再逃。
这便足够了。
第92章 chapter 92
“家宴”之后,别墅里的日常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那晚的经历,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简谙霁死水般的心境里,漾开了一圈圈缓慢扩散、难以平复的涟漪。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冷覃。
不再仅仅是出于恐惧或戒备,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试图理解对方行为逻辑的探究。
她想知道,那场将她作为“展品”推出的晚宴,对冷覃意味着什么;那晚之后冷覃似乎偶尔会陷入短暂的、不易察觉的沉思,那又是因为什么。
冷覃的行为确实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待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时间似乎变长了,但效率似乎并不高——有一次简谙霁“无意中”经过虚掩的书房门,瞥见她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有些涣散,这在以往那个永远精准高效的冷覃身上是罕见的。
她也比之前更频繁地在玻璃花房独处,不是修剪,只是长久地站在那些色彩浓烈、形态奇异的热带植物前,背影透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疲倦的孤寂。
但这些变化转瞬即逝,很快她又会恢复成那个冷静、疏离、掌控一切的冷覃。
只是,简谙霁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张力,在她们之间,或者说在冷覃自身内部,隐隐滋生。
这种张力在一个雨夜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那晚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敲打着别墅的玻璃窗和屋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响。
庭院里的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摆,暗影憧憧,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
别墅内部的灯光似乎也因此显得格外温暖,却也格外孤立,像茫茫黑色海洋中一座孤独的灯塔。
冷覃没有去书房。
她坐在客厅壁炉旁的沙发上(壁炉里燃着虚拟火焰,只有光影效果),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跃动的火焰光影上,又似乎穿透了它们,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侧脸在暖黄的光晕中,线条依旧优美冷硬,但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
简谙霁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但心思全然不在书上。
窗外的狂风暴雨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共鸣的不安,而冷覃罕见的沉默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更让这种不安加剧。
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淌。
忽然,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一声几乎震碎耳膜的惊雷!
别墅的灯光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但壁炉的虚拟火焰却暗了一瞬。
简谙霁被惊雷吓得浑身一颤,书从膝上滑落。
她下意识地看向冷覃。
冷覃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窗外漆黑的雨夜,那眼神里瞬间迸发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压抑的……什么东西?
愤怒?
警惕?
还是别的?
太快了,简谙霁来不及捕捉。
随即,冷覃的目光转向她,看到了她苍白受惊的脸和滑落的书。
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在接触到她的瞬间,似乎微微滞涩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软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