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决明懒怠的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林启明助理的名字跳进眼底。
林决明看到名字后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很难有好事。
他心里一沉,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陈助?”
“林总,林董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紧, 停顿后吐出两个字:“车祸。”
林决明脑子瞬间一白,“什么?”
陈助努力压着语速,但实在不太能压住, “我们现在在协和东单院区,林董他状况不太乐观,目前正在手术室抢救。如果方便, 请您过来一趟吧。”
一阵天旋地转, 林决明感到胸口被死死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失神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好, 好…我马上到。”
人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膝盖一软, 差点没站稳, 徐景琛已经抬起头,看到他的脸色立刻放下电脑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哥出车祸了。”林决明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抖,他说着弯腰去够床边的拖鞋,太子被他的动作惊醒, 站起来退了两步, “我现在得去医院。”说完机械的迈开腿就要走。
徐景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你别开车了。”
从徐景琛的小公寓到帅府园1号不到七公里,徐景琛一边油门到底, 一边安抚着副驾里的林决明。然而林决明却什么都听不见了,一路上的红绿灯和车流都像是被拉长,每过去一秒都觉得心脏在胸腔里又沉下去一截, 脑子里反复翻涌着一种令人眩晕的不真实感。
时隔小四年,这种感觉再次蔓延了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凌晨的道路还算通畅, 二人匆匆赶到医院,急诊大厅的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陈助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着步,抬头看到林决明的那一刻连忙迎了上来:“小林总!”
“什么情况?”林决明的脚步称不上稳,抬头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手术门上,门顶的指示灯亮着红色的“手术中”,“进去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陈助跟了林启明多年,已经练出来了,他说话倒是没抖,但看得出来他也慌的不行,“颅内出血,已经下了两张病危通知单了……”
这五个字瞬间让林决明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一踉跄。
“决明!”“林总!”
身前的陈助和身后的徐景琛眼疾手快,同时一扶。
林决明勉强稳住了身体,徐景琛在一旁帮他问:“在哪出的车祸?”
陈助说:“东四环那边,一辆面包车闯了红灯,朝着林董的车直接撞过来的。”
“那个司机人呢?”
“在警局,他什么都认了,说自己喝了酒没看清灯,他认全责,说要坐牢也好枪毙也好他都认。”助理说着自己也皱了一下眉,“认得很干脆。”
林决明的大脑此刻根本没办法运转,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模糊,浑浑又噩噩。一旁的徐景琛握了握他的手臂安抚,思维却定格在那句“认得很干脆”上,
他目光一动,开口道:“认得干脆就不太对了……”
这句话瞬间如飞针一般飞进林决明被闷住的意识里,他倏然偏过头看徐景琛:“什么意思?”
徐景琛思考着说:“正常肇事司机,哪怕真是自己酒驾全责,第一反应也会先找理由推脱,或者慌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可他什么都认,连枪毙都认,倒像是原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早就准备好了。”
奔着这个来的!
这话点醒了林决明。
有人要杀他哥!
谁!!
他瞬间想到了某些可能性,但都太过模糊,像雾一样飘过去又散开。
“那个司机是什么人?”林决明急迫的对陈助问道。
陈助一点头,“已经查过了,六十六岁男性,xx省xx市的一个普通农民,家里五口人,母亲、爱人,膝下两个儿子。一家人没什么特别的,他本人的过往也比较干净,没有精神疾病,也没有任何案底。”
林决明闻言沉思下去,徐景琛在一旁提醒道:“决明,你要不先给顾律师打个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一下?”他伸手按住林决明的肩膀,“大家都在呢,相信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大哥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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