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也快到使用期限了。
他一想到即将得到夏油杰的身体就浑身颤抖,竟兴奋的喘起粗气,此刻,他更像一个即将油枯灯尽的老人了。
太宰治…
就让我看看,这步棋你该如何破解吧。
……
“阿嚏!”
干练简洁的汇报声被打断,中原中也闭上嘴,视线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苍白青年,表情嘲弄,说出的话却带着隐晦的关心意味“怎么?身体终于受不了了?”
就太宰治这种不要命的工作强度,和糟糕的生活习惯,哪天突然病倒他都不意外。
“唔…”太宰治并没有怼回去,而是沉吟片刻“大概是某个女士在想念我吧。”
“……”
中原中也语塞一瞬,他真想问问太宰治哪儿来的脸说出这种话。
“笨蛋,以你那糟糕的性格,被人骂的几率都比这个大。”
“不行哟,中也。”太宰治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托着脸笑眯眯道“我可是首领,要尊重首领啊。”
“哦。”中原中也咋舌,一字一句的重复道“以“您”那糟糕的性格,被骂的几率都比这个大。”
他特意强调了“您”这个字眼,仿佛在说“看,我用的是敬语,够给你面子了吧。”
“……”太宰治气笑了。
作为首领,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为难部下显得太小气了,太宰治心想。
而后,他缓缓拿出放在桌子上的某个纸张,语气平缓。
“这是咒术界高层在表面上的个人资料,以及我们所能查到的所有情报,既然你这么“巧言妙语”,那么与高层周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中也。”
太宰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我相信以你那相当于没有的脑容量,一定会把事情搞砸的。”
“毕竟是蛞蝓嘛。”
“…混蛋。”中原中也嘴角抽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猛的抓起纸张,抬腿就走。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眼底深处翻涌着看透一切的漠然。
敌人越是弱小,就越是不能小觑。
不知道这句话那些咒术界高层是否能领悟到,毕竟他们视为蝼蚁的盘星教,实际上可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弱小,若是轻敌,最后会落得个满盘皆输。
因此,当他从自己派去高层中的“耳”中听到围剿盘星教的计划时,他才会笑的泪花都泛出来。
“加茂贤仁”这个人的底细他早在第一次与他见面时就摸的差不清了, 那时他还是高专学生。
头上有道长长的缝合线,明明身份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身上的气质却像是千年前的老古董。
声调、走路的姿势、以及那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的态度,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太宰治仅一瞬就看出了他眼底的傲慢。
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会为了理想毁灭世界的反派。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也确实没错, “加茂贤仁”被他乍了一下, 就坦率的承认了。
一个活了上千年、靠夺取寄身存活的老狐狸,蛰伏在咒术界的肿瘤,一心想夺取强者的躯壳,夏油杰的咒术是他的首选项。
而他太宰治也是他的备选容器。
“什么叫盯上伏黑惠了?”伏黑甚尔坐在太宰治对面,姿势狂狷,挖了挖耳朵,看起来丝毫没有危机感“那小子有五条悟护着, 他们敢动手?”
五条悟乃是当世名真言顺的最强, 明目张胆的对伏黑惠动手, 等同于与五条悟开战, 那群惜命贪权的高层,绝没有那个胆子。
“明面上不敢, 不代表背地里不敢。”太宰治语气散漫,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们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 用伏黑惠来控制你这个“诸侯”。”
“…啧。”伏黑甚尔烦躁的揉揉头发, 嘴角的刀疤因咋舌被扯动“你想怎么做?”
太宰治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抹淡笑,露出近乎锐利的神色“我已经叫中也去陪他们玩玩了, 中也那家伙虽然脾气暴躁且口是心非, 但脑子可是意外的好使。”
“让他去跟那群高层周旋, 既能拖住时间,又能打探出些情报。”
“……”伏黑甚尔双手交叉,身体往后一靠,接触到柔软的皮草,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沉吟片刻“啧…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让别人伤害到惠,也不会背叛你,还费尽心思的…”他顿了顿“…保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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