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两相的孩子身上烧。”
“若非后来人群惊乱,撞翻了灯车,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这说明纵火之人在动手前,就已经算好火会如何起,人会如何烧。”
“所以……”顾小闲讷讷。
夜慈接道,“那人就是专门冲双相去的。”
“又或者说……”
他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尊上,从对方眼神中获得可以继续说的授意,方才继续。
“那人是冲着魔尊去的。”
顾小闲不知内情,脱口而出:“他想嫁祸到魔尊身上?可是咱们又怎么确定不会真是魔尊所为?”
这么句话出来,桌上除了孟长川的其他几人,全部齐齐看向他。
夜慈心中大骂一声小白眼狼,再怎么说尊上平时对他也算不错,怎么关键时刻说怀疑就怀疑的!
虽然顾小闲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小浆师弟就是那位被他常常挂在嘴边的魔尊,但要是以后知道真相了,还不得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尊上面前?!
烬尘收起那抹不易察觉的不悦,道:“小闲,假如你是魔尊,你要杀人,会专门选在纪念自己的庆典上去杀吗?”
顾小闲才反应过来:“不会……”
在纪念自己的庆典上杀人,那是生怕不给自己惹麻烦呀……
“可是,连咱们都能猜到不是魔尊做的,那真凶还如何嫁祸给魔尊,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来我以后真的要戒荤食素了,”夜慈由衷地开始反省,“吃过的猪太多,才会每一头都降临在我身边。”
“你也不想想,既白乡是凡间,普通凡人能有我们这么聪明吗?他们好骗,好吓,也好煽动!那真凶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杀人,大有千种万种方式可以杀,可他偏偏要那两个孩子在所有人面前被当众烧成炭,这是为什么?因为亲眼目睹的百姓们只会觉得:这是不是触怒了魔尊?是不是今年的庆典他不满意?所以他才用这样的方式向世人表达他的不满?”
“普通凡人根本不会怀疑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只会将这一切都归于魔尊降怒!”
届时,不论真相是否与魔尊有关,他都无法再置身事外。而这,就是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
顾小闲被他这么一解释,顿觉豁然开朗,但他很快又想到:“那这查起来不就很简单了吗?”
“咱们直接找魔尊有哪些仇家,和他有仇的人,不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太多了……”夜慈缓缓摇头, “外边敬他者众,惧他者广,但同样的, 恨他者亦不在少数。”
“照这个名单找下去,明年咱们都找不出真凶。”
“那怎么办?”
顾小闲:“咱们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又该从哪儿查起??”
一片沉默里, 魔尊才忽然开口:“很简单。”
他坐的是窗边,那个角度太过厉决,乌光似的发尾垂在肩上,扫遮住小半张脸。
“再演一遍同光临夜。”
顾小闲杯子差点打滑:“再演一遍?!怎么演……今天刚烧死两个人,谁还敢来!”
魔尊道:“现在自然没人敢来。”
“那……”
“但再过几日,就会有人来了。”
顾小闲更加不解:“再过几日?”
对方说话时有一种令人沉浸的魔力,虽然惜字如金,却每个字都被人认真听进耳里,不想错过。
“此人既然决意要将脏水泼在魔尊头上,便绝不会止步于此。今日死的是两名扮尊巡游的孩子, 过几日,他一定还会在老百姓身上下手。灾疫,怪病,河洪,夜火,什么都可能, 他只要能让全城觉得,是因为他们触怒了魔尊, 才会接连遭灾, 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顾小闲听得后背发凉:“……那我们怎么防?”
“防不过来。”魔尊道, “所以必须主动。”
夜慈这会儿已经咂摸出味来了, “所以尊——师弟刚刚那么说,是想咱们主动跟闻仙匦司商量,以‘平息惊蚀海魔尊之怒’为名,再办一场同光临夜?”
“不错。”
魔尊终于从窗边转过正脸,“今日这场游行刚出事,百姓自然不敢再来。但若这城里接二连三又生怪事,人心惶惶之下,此时告诉他们唯有再行大礼,重迎双曜,才能平魔尊之怒,保阖城平安。他们不但会来,还会比今日更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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