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命有云泥的。
最后,见魔尊似是要离开后山的模样,秋见棠才终于按捺不住。
“诶,你不是很勤奋刻苦的么??这就准备回去了?!”
秋见棠很不满意这个程度的反馈,简直可以说是毫无反馈。
他向前赶了两步,与对方并肩:“我说你这弟子,确实很没有礼貌啊。好歹我也是你们虞山派友宗的副宗主吧?论辈分,你叫我一声师叔都不为过,怎么理都不理一下我?”
“那么师叔,”魔尊两指便将他那把聒噪的扇子合拢。
字句落处,霜风拂耳。
“有何见教?”
那素来冷情的眼尾一睨过来,莫名便教人觉得,天地万物,大千众生,入他眼中都与阶下刍狗并无分别。
秋见棠竟被看得一惊。
“听说……之前楼危也对你青睐有加,还特意将你在课后留下来。若不是极境祸乱来得太急,想必此刻你已在他峰上修行了吧?”
魔尊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算是给这位副宗一个最客气的回应。
他自认为已经对秋见棠足够体面,倘若不是他还有修养,连这一声回应都不会给。
秋见棠从他眼神中读出这个意思,反而笑了。
他将扇子收起,换上认真:“若你真心想学万岫归一剑,可知整个沧阳宗,能将你教得最好的人是谁?”
不等魔尊回答,他自己接上了答案,“是我师兄。”
这话总算引得魔尊抬眸正眼看他,但也不过一触,随即又淡淡收回。
“你如何知道我想学万岫归一剑?”
“楼危让你练剑的时候,你练了。你要是不想学,以你这性格,当时就会转身走人。”
魔尊撩起衣袍落座,指尖掐诀,阖上双目,俨然一副“你可以走了”的姿态。
秋见棠当然不走,他来的目的还没达到。
“我师兄今日回去以后,突然便说要退出此次五道四鼎大会的全部筹备,不再参与各峰首座出题。”
他的语气举重若轻,但眼底神色却并不轻松,“老实说,他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边际,还老闹些幺蛾子,但从不会拿宗门大事开玩笑,这次突然撂挑子,连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应该去问他。”魔尊道。
“问了他也不会说的。”秋见棠就知道魔尊一定在听,“不过,你们这些人怕是都没见过他真正用剑的样子吧。”
“别说你们了,连我都未曾见过。”
烬尘没有用过他那把剑,魔尊知道,从他多年前要与烬尘论剑时就已知道。
那人自始至终站在苍峰之巅,紫衫临风,淡然从容,但他的剑,从未离鞘半寸。
秋见棠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
“横天峰去不成固然可惜,但未必没有别的路可走。我来同你说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们沧阳宗一百零九峰,每一峰的传承都各有千秋。”
“你在煞鼎中的表现,我虽未入鼎亲眼所见,但溯踪镜上的留影却一刻不落。你的剑法很有火候,假以时日,定也能塑伟器。这样的苗子若荒废了,于我沧阳宗而言也是个损失,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们虞山派不好,只是……”
“你究竟想说什么。”
“窦江,你也知道,以我师兄那脾性,他若不想教,求也没用。”他看向魔尊,“但如果是你,根本不用求。”
“趁此次大会,去沧阳主峰修行,你觉得如何?”
……
檐下雨声淅淅,仙山地域本不生凡雨,沧阳主峰此刻却雨击峰岩,交织成幕,只因主峰风雨全由宗主一念而生。
他若心绪平和,恬淡恣意,则天清气爽,万里晴光,若黯然郁结,怏怏寡欢,便大雨瓢泼,敲遍亭台飞檐。
这季节芙蓉花期已阑,金风也快卷尽繁英,但枝头那一余残粉却迟迟不愿零落尘泥,依依脉脉地落入窗前早已凉透的茶中。
秋见棠一进来便端起那盏浮花的茶,毫不介意地一饮而尽。
“行了,别装忧郁了,我都办妥了。”
烬尘颇为惋惜那片落入虎口的花,“你又搞砸什么了?”
“?”
“我是在帮你啊!”
秋见棠道,“你不是想收那虞山派的窦江来你峰上嘛,我就帮你……”
言犹未尽,便被截住。
“我什么时候说想让他来沧阳峰修行了?”
“得了吧你,”秋见棠紧紧盯着他,不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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