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没叫汀王退避三舍,反而摆出副受伤的表情:“别对我抱有这么大偏见嘛,你我二人都受人管制,本质上都是可怜人。”
尹逸寒语气冰冷:“你若不服,就去谋逆,同我在这说什么。”
“!”
汀王大惊失色,下意识朝周围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咬牙切齿地笑着说:“皇嫂谈吐风趣,叫人神往。”
尹逸寒没闲心思听他扯淡:“汀王若再在我门前停留,宫门守卫的闲置可就落空了。”
郁白涟的脸一阵青白。
他听出尹逸寒是在嘲讽自己当初假扮侍卫在狗洞守堵的事。
郁白涟:“那便也是皇兄的意思,又怎能全怪我一人身上?”
尹逸寒:“你若不服他,就起军宫变,来我这挑拨又有何意义?”
郁白涟:“……”
郁白涟天聊得胆战心惊,今个儿才瞧出来皇嫂脾气爆的像炮仗,对上他像炸毛的刺猬,沾染不得,揶揄道:“皇兄若知晓你如此说,定会伤心的。”
尹逸寒瞥他:“不正合了你的愿?”
郁白涟笑眯眯道:“皇嫂放心,今日你我二人的闲谈我定当守口如瓶,全当独属你我的秘密,不会再叫第三个儿听见。”
尹逸寒往房梁远处高密耸立的树影里望了眼,心道晚了,此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估计都一字不差落入那闷葫芦的耳朵里。
他对郁白涟没有好印象,懒得虚与委蛇,把手里的盆往外一倾,残留的水呲悉数不小心泼到郁白涟身上,然后头也不转地砰得关上了门。
郁白涟对着熏黑的门板面面相觑,无奈摇头,
“真够辣的。”
某些念头一旦燃起,就如熊熊烈火再也无倾覆的可能。
郁时越坐在书案前处理政务,恼火烦闷时,墨香缭绕,手背覆上温热,他不耐地侧过头,撞见尹逸寒眸中含着一汪清水,渴予渴求地挤进他的怀里,碰散了张章好容易整理好的卷宗。
那饥渴的模样叫郁时越皱紧眉头,眼里闪过愠怒,他无动于衷板正端坐,冷冰冰道:“胡闹。”
尹逸寒仍旧不知羞的双手捧住郁时越的手往自己脸上放,两只骨节分明如玉雕刻的手慢条斯理接下衣衫纽扣,纯色渐露,嗓音软的像羽毛:“这些告状的长篇大论有何好看,陛下不如来看我。”
不知检点。
郁时越给了他惑乱朝纲的教训,把尹逸寒狠狠压在案桌上,正当他准备解下腰绳,尹逸寒忽然扬起上身朝他索吻,郁时越躲闪不及,不得不暂时放下手头的动作,与他接吻。
气氛旖旎。
柔软的唇瓣越靠越近。
即将覆上之时——
咚!
“哎呦陛下,您可小心龙体呀!”张章大跳过来,回头喊道,“不长眼东西,没见陛下磕了脑袋,还不快拿冰块过来!”
郁时越脸色铁青。
张章战战兢兢将药贴拿来,郁时越没接,盯着药贴,半晌,忽然发出一声突兀的,阴恻恻的笑。
在他的右手边,是份来自礼部的奏折,盛王愿再割半城换尹逸寒回去,如此手笔令郁时越咂舌,不禁怀疑尹逸寒手里该不会攥着盛王的把柄?若真如此,他可不能放过大好机会,必要将尹逸寒叫来好好审审。
正巧有暗探寻得沈长玉的踪迹, 许是他先前激进的行径吓到对方,害得长玉跑去偏远的庄子里休养生息……思及此处,他神情柔和不少,高瞻远瞩的想,往后把尹逸寒调教好了送去给沈长玉当下人,也好解了后者多年来遭受的困苦。
张章偷瞄见郁时越神情变化莫测,手心攥着汗,心道果然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
郁时越认为叫尹逸寒爱上自己并不是件难事,只需对症下药,听闻奈何院走水,他便命人重新修缮,就按照尹逸寒在沈府时居住的规格,他按着记忆一丝不差的复刻尹逸寒的“闺阁”。
将图纸交给工匠,没过多久就有人面露难色的回禀,说工匠们都被拦在外面,尹逸寒不叫他们动房里的砖瓦,说自己住惯了,不用修缮。
郁时越在心里冷笑,爱慕虚荣的要死,又装什么不为富贵迷乱?但现在的郁时越颇有等猎物入网的耐心,于是亲自起身去探望。
到现场时正碰见尹逸寒与一众工匠对峙,分寸不让。
尹逸寒心灰意冷,他知晓郁时越修缮房间是为自己享受,更方便行秽乱之事,可砖瓦不能掀,不然沈长玉托谷西带给他的东西将暴露无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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