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
傅昀叹了口气:“你都没想过自己怎么办,要是我没带你走过那条小路呢,要是今天我不在呢?”
陈隐捏着筷子,低头闷声道:“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我又给师兄发消息,确认过你们在学校,我才跟着走的。”
傅昀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事情是这个走向,更没料到萧泽川和陈隐的关系已经火速进展到师兄弟了。
“我没看手机,”他说,“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没关系,”陈隐吃了块牛肉,含糊道:“你在忙嘛。”
“你跟萧泽川……你喊他师兄?”傅昀问。
“是啊,”陈隐还在努力地咀嚼牛肉,每一下都嚼的很用力,腮帮子鼓鼓的,“他说我们算同门师兄弟,当然要喊师兄。”
傅昀沉默几秒,问他:“你知不知道我跟萧泽川是同学?”
陈隐也跟着沉默几秒,试探道:“那……我也要喊你师兄吗?”
傅昀:“……算了吧。”
本来辈分就够乱的了。
陈隐讨好似的又剥了个虾,这次长进不少,最起码外观还看得过去,傅昀很给面子的吃了。
“下午还有课吗?”
陈隐点点头,抱着玫瑰牛乳小口喝着:“下午满课,六点以后就没事了。”
“行,”傅昀点头,“放学让司机来接你。”
“能晚点吗?”陈隐说:“晚上有社团和学生会招生,我想去看看。”
傅昀擦擦手,说:“注意安全。”
“好。”
午饭时间不长,吃完饭,两人在车上休息了会,陈隐又要去赶下午的课了。
下午两大节公共课,陈隐一进教室,就看到了上午被迫来找他的男生。
他独自坐在教室的一角,周围空位置不多,陈隐扫了一眼,径直走过去。
“同学,你好,”他轻叩桌面,低声问,“这里有人吗?”
那人先是一愣,环顾四周,没见其他人抬头,才有略显疑惑地指了下自己。
陈隐点点头,又戳了戳桌面:“这里有人吗?”
“没……没有。”
那人拘谨地把书揽到自己面前,低着头故作认真看书,实则眼神一直在偷瞄陈隐。
陈隐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自顾自地把东西放好,课本放在手边,趁着课前几分钟迅速浏览了下这节课的内容。
公共课是几个专业一起上的,陈隐也知道了隔壁这个倒霉蛋是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名叫魏天赐。
这个名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不小的唏嘘声,一瞬间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就像是突然被挖掘出史前生物一样,吸引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目光。
就连老师都没忍住往这边瞄了眼。
陈隐不自在地摆弄着书,余光瞄了眼自己的同桌,就见这人恨不得把脑袋塞桌子底下,耳根子都红透了。
不过这件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课程正式开始,谁都没空注意到这位“天赐”了。
除了天赐本人。
陈隐课上到一半,坐得腰酸背痛,忍不住倚靠在椅子上揉腰,余光瞥见他这位同桌还在低垂着头,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陈隐犹豫了下,不太熟练地撕了张纸条推过去:你没事吧?
魏天赐接纸条倒是挺熟练的,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面色有一瞬间的复杂。
他打开笔盖,迟疑许久后,写了一行字,又把内容给推了回来。
陈隐余光瞄到了,但是没有立即去看,等老师把一个小知识点说完,这才抽空看了眼。
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陈隐打了个问号。
魏天赐接过纸条,写了几个字,又很快划掉,重新写了一行字:下课再说。
两个好学生很快达成共识,传纸条行为就此中断,直到下课铃打响,陈隐再也撑不住了,蔫吧地趴在桌子上。
魏天赐翻了翻书包,掏出一块糖,小心地用指尖推到他面前。
陈隐睁开眼睛,坐起身拿起糖看了眼,有点新奇:“给我的?”
魏天赐点点头:“挺好吃的。”
陈隐小时候也吃过这种糖,一毛钱一个,水果味很浓郁。
他迅速剥开塞进嘴里,含糊道:“谢谢。”
“没事,”魏天赐笑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陈隐以为他还在为了名字的事情难受,便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你名字很好听,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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