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威还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偷瞥一眼傅昀,见他就坐着也不说话,自己先慌得沉不住气了。
“我说傅总啊,你找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啊?”康威一摊手,混不吝道:“我们好不容易高考完休息休息,这一大早的就给我们揪过来,来了也不说什么事。”
“什么事你不清楚?”傅昀看他一眼,拿了个苹果不急不慢地削皮,“昨晚你做了什么,要我帮你好好想想吗?”
康威眼里闪过心虚,他昨晚手脚确实不干净,但是对付陈隐那个软包子也用不着上手段。
再说了,给陈隐的药也算不上违禁品,顶多就是让他有点反应而已,就算查出来也没什么大事。
傅昀来之前就收到了萧泽川的消息,也知道陈隐喝的不是违禁药,否则今天到家的时候他就得拽着人去医院了。
康威双手一摊,整个人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我怎么了?不就是来玩的吗?我一没耍酒疯二没调戏店里的服务员,我怎么了?”
他这话都要把自己给说服了,还摊手跟身边人求证:“你们也好好想想,昨晚谁惹着咱们傅昀哥了?”
“没有。”
“没有啊,我们喝完酒就睡了,没人惹事啊。”
“不是,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真没……”
男生的嗓子突然像是被人掐住,没说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惊恐得张大嘴巴,巴掌大的小苹果完美的塞满了他的嘴,而罪魁祸首正把玩着水果刀,刀尖正对着康威的眼睛。
“想不起来就再好好想想,”傅昀把玩着水果刀,刀尖就在康威眼球前面晃悠,“听说昨晚开了你爸一瓶好酒?”
康威面色一变:“什么酒,我不知道。”
“是吗,”傅昀朝着身侧招手,萧泽川的手下很快把酒送来,“那这是什么?”
康威视线飘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傅昀笑了声,“没事,昨晚送这瓶酒的人呢?”
“我怎么知道,”康威拧眉,一脸不耐烦,“随便哪个服务员呗。”
“可是我怎么听说送酒的是陈隐呢?”傅昀把刀尖戳在他颈侧,轻轻划拉着,“你们昨天不在一块?”
提到陈隐,康威眼神一下子变了,但苦于脖子上的刀,他不敢乱动,只能隐晦的用眼神询问身边人。
陈隐呢?
不知道啊。
靠!
康威闭了下眼,脖子后仰试图躲开傅昀的刀尖,可地方总共就这么大点,傅昀逗弄他跟逗条狗没区别。
靠!
陈隐从昨晚就不见了,他还以为这人胆大包天跑了,怎么会跟傅昀扯上关系:
不是说傅昀很讨厌这个新“侄子”吗?
康威很是恼火,用力瞪着傅昀:“你有病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爸半个小时之后到,”傅昀还在笑着,但眼神却冷得渗人,“现在先来聊聊你试图□□陈隐这件事。”
“你踏马放什么屁!”康威像是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我……我跟陈隐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傅昀盯着他看了两秒,内心升腾起异样地愉悦。
他用刀刃拍了拍他的脸,哼笑一声:“你该庆幸你俩清清白白,是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守在门口的保镖冲这边抬手示意,傅昀直起身子,把刀丢在桌子上:“带进来吧。”
危险解除,康威猛地弹跳起来,先往旁边躲了两下,才扭头去看门口,室内灯光不算亮,但是足以让他看清来人。
陈隐穿了件薄外套,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眼眶明显泛红,睫毛上还残留着湿润。
傅昀皱眉:“怎么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吗?”
陈隐抬眸瞪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心虚又畏惧地偷瞄他,观察傅昀有没有不高兴。
他自认为隐蔽,殊不知他的每一个小动作,在这群人眼里都瞧着清清楚楚。
萧泽川的游戏早就打完了,此刻正惬意地在一边看戏,瞧见陈隐的小动作,他没忍住笑出声。
突兀的笑声把陈隐吓了一跳,他迅速瞄了眼萧泽川,垂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得远远的。
“过来,”傅昀朝他招手,“傻站在那干什么呢?”
陈隐很是畏惧地看了他一眼,捏着衣角小步磨蹭着靠近,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沙发侧面。
跟傅昀还隔着起码一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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