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了?都是妈妈不好,可是妈妈也难啊,她们都不是真心跟妈妈做朋友……”
“妈!”陈隐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嗓子喊出来,不过勉强压过王翠翠的声调,可他得缓半天才能接下一句话,“我真的不想吃了,我说了我吃过饭了。”
陈隐耐着性子跟他说:“那些朋友你不喜欢就不要去找他们了。”
他说完就搁下筷子,没等王翠翠再说第二句话,直接拎着书包回了卧室,隔得老远还能听到王翠翠女士带着哭腔的埋怨。
陈隐叹了口气,翻出两片止疼药吃了,捂着胃口蹲在地上,脑门顶着床沿,心累地闭上眼睛。
他有时候总是很难理解王翠翠在想什么,以前贫穷没钱的时候,她会嫌跟她玩得很好的邻居阿姨不思进取,甘愿穷一辈子。
现在又嫌人家富太太不愿意跟她交心,只贪图她背后的傅霆深的钱和权。
凡事只要不顺从她的心意,就必定是其他人的错。
而世上少有她顺心的事。
有时候,陈隐会觉得自己的出生也是个错误。
王翠翠可能根本不需要一个儿子,她要的只是一个能拿得出手、能把她当小公主对待、稳稳接住她所有情绪的人。
而陈隐恰好被她养成了最适配的垃圾桶。
陈隐很累,陈隐的胃也很痛。
陈隐蜷缩在地板上睡着了。
半夜,陈隐是被痛醒的,他刚睁开眼,就隐约觉得嘴里口水分泌的有点迅速了。
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奔向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好一会,直到胃里空空,什么都吐不出来,才疲惫地揉着一跳一跳蹦着疼的太阳穴,瘫软在地面。
不过短短几分钟,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陈隐闭着眼睛,后脑勺一下一下地磕着墙壁,许久之后,才慢吞吞起身洗澡。
洗完澡,他蔫吧的顶着毛巾去楼下接了杯水,结果一转身,好死不死撞到了人。
陈隐一惊,手里的水大半洒在来人身上,他连忙道歉,可傅昀脸已经彻底黑了。
“大半夜不睡着在这等着报复我呢?”傅昀没好气道。
陈隐只觉得这人未免过于自信。
也对他太有信心。
到目前为止,值得陈隐鼓起勇气报复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没有,”他后退两步,飞快抽了几张纸捂在傅昀胸口,“对不起,我没注意。”
手下的肌肉猝不及防紧绷一瞬,陈隐疑惑抬头,就瞧见傅昀脸色黑沉。
“你对谁都这样吗?”
陈隐下来的着急,没带平日里从不离身的黑框眼镜,垂在前额的发丝被他随意撩起,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傅昀只觉得浑身像是触电般抖了一瞬,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心底只有一句话:靠!怪不得把康威那小子迷得死去活来啊。
“怎么了?”陈隐误以为这人被自己碰到不高兴了,想了想,直接把卫生纸递给他,“你自己擦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你的。”
胆子这么小?傅昀皱眉,短短几分钟,都已经道歉三次了。
傅昀没接他的纸,自己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身上,绕过陈隐去接水,陈隐胳膊还悬在半空,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个男人,果然很讨厌。
陈隐慢吞吞把纸丢进垃圾桶,又把杯子刷干净,看都没看还在喝水的傅昀。
喝完水,他转身要走,可刚刚还对他不屑一顾的男人,这时候又挡在他面前,端着杯子打量着他的脸色。
“做噩梦了?”
陈隐皱眉,不是很想搭理他:“……没有。”
“脸色这么难看,”傅昀说:“真没事啊?”
“真的没事。”陈隐看他一眼,慢吞吞道:“有事也不会麻烦你的。”
傅昀满肚子的关心一下子憋在嗓子眼里,都给他气笑了。
“随便吧,”他摆手,“反正难受的也不是我。”
说完,他放下杯子就走了。
杯子也没有冲洗,就那么随手放在桌子上,陈隐看了眼那杯子,傅昀的声音远远传来:“阿姨明早回来收拾。”
陈隐收回视线,一声不吭回到卧室。
本来也没有很想收拾,叫这人这么一说,跟他多上赶着要当免费保姆似的。
陈隐郁闷了半天,在睡梦里都不忘踹这人一脚。
隔日下课,陈隐照旧拒绝了齐泽的约饭邀请,但康威后脚就追了上来,硬是挡在电梯门口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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