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斯对团长变换的情绪总是很敏锐,跟在团长身后,见他停在还在补妆的美杜莎身后。
镜中眼神相撞,美杜莎抿抿唇:“团长。”
“嗯哼,看你摔蜂蜜罐摔得很开心,以后安卡里尼的所有蜂蜜都由你提供好不好?”
美杜莎呼吸停了一瞬,放下笔转过身,这样一张美艳的脸,在团长面前也要低眉顺眼,做足低微模样:“好。”
团长继续走远,顺势脱下衬衣递向身后:“赛里斯,冰激凌甜不甜?”
赛里斯手里的冰激凌快要化完了,他没有尝过,可是团长在要答案,便低着脑袋,在冰激凌尖上舔过一口。
“很甜。”
团长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握住赛里斯手腕,就在赛里斯吃过的那点冰激凌尖上,咬下一口。
皱着眉头,开口时还能看到舌尖未抿开的一点雪白。
“嗯,很甜。”
美杜莎手中画笔折成两段,维谢尔被门帘绊倒,满眼不可置信。
团长无视所有,一口一口,就着塞里斯的手将那支冰激凌吃进肚中,再没有人能在它身上咬下一口。
“味道很不错,你们也可以试试。”
那天晚上,驯兽师在猛兽笼围起的地铺上遭了毒手,魔术师折磨人的花样总是很多,把他装进木箱,木箱内侧是方形,外侧却是圆,驯兽师被踢得滚来滚去,头晕眼花,可内侧海绵般柔软的触感让他使不上力气。
“喂,美杜莎,拿汽油来,我在箱子顶上留了孔。”
美杜莎在吸烟,嗓音有些哑:“太残忍了维谢尔。”
“对了,多大的孔?”
那只孔洞大概有赛里斯眼眶大小,塞老鼠有些困难,它们吱吱惨叫,一只接一只掉进洞里,乱爬,乱咬,被男人宽阔的身形压得乱七八糟。
重见天日是怎样的感受?
赛里斯体验过很多次。
身上的伤疤越来越多,听到无穷无尽的低喃与诅咒。
“真想杀了他……”
“……赛里斯,好命大呀,你怎么还不死?”
“死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抱着你那该死的冰激凌和蜂蜜罐,去死——去死——去死——!!!”
只有团长会抚摸他难看的疤痕,红着眼眶:“对不起,我最近忽视你了,没想到他们两个会这样对你,你怎么不反抗呢?”
赛里斯垂着眼睫,看手上扭曲狰狞的疤,第一次没有回答团长的话,而是问出自己的问题:“团长,我可以把你的脸纹在身体上吗?”
“当然,我可怜的赛里斯,我们赛里斯才过了十八岁生日是不是,可怜的孩子。”
轻柔的吻落在发顶,在团长怀里,赛里斯为自己刺出第一个纹身。
在右手手背,无论何时,抬手就能看到的位置。
“我怎么是这个表情?有些冷酷啊。赛里斯,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
赛里斯用什么样的谎话搪塞过去团长问题的?
这都无所谓了。
某次箱子上的圆洞被打开,美杜莎和维谢尔还在琢磨塞多少只老鼠才好的时候,透过那枚窄小的孔洞,赛里斯看到团长。
帐门敞开的微小缝隙中,露着半张面无表情的脸。
做错事就会受到惩罚,这是安卡里尼绝不更改的规矩。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小梅和里克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医院, 进了病房却傻了眼,床上只有折叠整齐的被子,床边的落地衣架上, 驯兽师的衣服没了踪影。
小梅左右张望, 舔一口冰激凌:“里克,赛里斯好像走了诶。”
里克不信邪地往床底张望,拉开衣柜检查:“难道美杜莎来了,把赛里斯带走了?”
“可能吧。”
安卡里尼的驯兽师是个没主见的男人,团长在时听团长的,团长走后按照吩咐听代理团长的, 最近不知出于什么目的, 跟美杜莎走得很近。
安卡里尼的所有成员都坚信马戏团是一个团结的整体,除去才来一周,还没与他们磨合好的小丑团长。
里克拍拍身上的灰尘, 冲小梅抬抬下巴:“那我们也走吧, 反正不管怎样, 美杜莎会照顾好他的。”
多亏赛里斯留给他们的钱包, 太阳落山,霓虹灯亮起时他们在街口打到一辆车, 司机见是两个孩子有些迟疑,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将要驶出小镇时红蓝车灯闪烁的警车与他们擦肩而过,司机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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