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文山手里夺走。
“一幅画而已,至于吗?”莫文山两手都被占着,被抽了个眼冒金星,口舌都不清楚。
他真心觉得为了一幅画大打出手是傻逼之举,为了这幅画即便身上多出几个窟窿还是死不撒手的自己更是傻逼中的傻逼。
莫文山甚至松开扒住窗框的手,双手并用抓住画框,任凭干尸拳拳落在实处。
不知打了多少下,飞溅而出的血液沾染画框,莫文山手指打滑,稍不注意便落下一只手,身影摇摇欲坠,干尸力气极大,单手举起一个成年男人,另一只手还能挥出大运一般的撞击力。
又是一拳挥过来,低垂着脑袋仿佛晕死过去的莫文山却有了动作,脑袋偏转,一手攥住干尸挥来的拳头。
莫文山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也如实发问了。
“你穿成这样,是神父吧。跟林子墨上床还被抓奸的,是不是你?”
林子墨三个字一出,干尸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忽然一动不动了,莫文山却半点欣喜没有,更没有了趁机摆脱它的打算。
他看着那对干瘪的眼眶,以及脸面上无数大大小小的圆形创孔,忽然气上心头,腰腹弯曲蓄力,两腿在空中轮出恐怖的弧度,竟是将自己重新抡进礼拜堂,压在干尸身上,反客为主,几拳头下去画框就从干尸手里脱了手。
莫文山把画框倒放在一侧,心头一股无法纾解的郁气叫他下手没轻没重,给干尸的脑袋砸出塌陷,嘴里念念有词。
“别人的老婆能睡吗?啊!没人教过你这个道理吗?啊!”
一次一次又一次,击碎它的鼻骨,砸裂它的眼窝,浓稠黏腻的黑色液体飞溅铺满莫文山小半张脸。
从莫文山占据上风,直到最后一个字音砸地,干尸仍没有任何动作,莫文山喘息急促,汗液垂坠鼻尖,晃悠悠砸下,点在干尸塌陷的脸上。
干尸忽然动了。
说是动,却也不完全,仅仅张开一道唇缝,分不清是出自它的自我意识还是被莫文山打裂开的。
莫文山再次提起手臂,这一次,干尸拦住他,黑长的指甲割破莫文山的手背。
幽灵般的声音散在礼拜堂的每个角落。
“我把他送我的耳饰当做宝藏,捧在手心怕丢,含在口中怕化,你却要收回它。”
“你知道吗,你叫人将我的房间翻得天翻地覆的那天,我把耳饰钉在舌下去见他。你在外征战的那些天,我舔得他很爽。”
莫文山眼瞳缩紧,那干尸嘴唇启启合合,一抹经久不衰的宝石红不时显露身形。
莫文山不能肯定干尸没来由的一番话是打算对谁说的,但他话里的这个他,绝对是林子墨。
他想讽刺他,嘲笑他,一具干尸而已,那些艳事过往早就灰飞烟灭,莫文山干哑反问:“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老子追求的是柏拉图!”
砰!莫文山拳峰抵住干尸的手心,竟是直接砸下,巨力冲破颅骨,拳头陷入一片滑腻湿狞。
手背上血管抽跳,莫文山的唇角,也抽搐着,不知出于什么情绪。
确认地上的干尸短时间内爬不起来后,莫文山摇晃着站起身,抄起一侧的油画,抬脚迈向窗台的前一秒,莫文山调头来居高临下俯视干尸。
良久良久,莫文山嗤笑一声,给干尸的下身踹了个稀巴烂。
干尸舌尖上一抹红他也没放过,一把薅下随手扔下楼。
什么狗屁神父。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断裂的手臂被草草包扎好, 包扎材料来自他的晨缕下摆,关品目光上移,从他生疏动作的手指, 滑到铺撒肩头的黑长发丝。
喉咙发痒, 他偏过身咳嗽两下,再转过头,对方直勾勾看着他,有些踌躇的样子。
关品听到他问:“我弄痛你了吗?”
关品忙不迭摇头,动作太快,不慎牵扯到手臂, 立时感受到钻心的痛苦, 疼得他头皮发麻。
一股馨香将他罩进怀里,柔软的胸部,尖俏的下巴, 贴住关品脸侧, 关品脸腾地红了, 悄悄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揽住他的腰, 就势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布料中。
“你可以睡一觉, 睡醒就可以回家了。”
他轻声细语地建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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