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两下这人也没跳脚。
兰殊这下是真好奇了,抬手捏住林子墨下巴抬起脸来,不看不知道,一触及林子墨肿胀不已的眼皮,兰殊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翻来覆去把林子墨身上看了一遍,看到他腕侧的红痕时身体在发抖。
林子墨是他的人,谁碰他的人了?!
手腕上的伤疤只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碰到还是会疼,兰殊反复摩挲痂边红烫的皮肤,这期间林子墨只死死咬住唇。
兰殊对这种伤口并不陌生,在国外几年他也见识过某些混乱的party,里面的人兴致上来烟头烫人是常有的事。
兰殊从前只是一笑而过,但此时此刻被烟头烫到手腕的是他的人,他问林子墨:“随昇烫的?”
林子墨眼眸莹润,是哭鼻子的前兆,他可怜不已地收着下巴,这不是先前故意展露出的可怜,他现在是实打实的委屈。
他摇摇头,声音低不可闻。
兰殊追问,在他的攻势下,林子墨终于哭出来了,半点没有美人落泪我见犹怜的模样,哭得一塌糊涂:“随昇他舅舅,他欺负我,他把咱们店柜台都戳破了!”
兰殊显然意外于他说出的答案,确定道:“随昇他舅舅?索林?”
林子墨哭得直抽抽:“不知道名字……他今天还来过,趁你不在欺负我……你让我转幕后好不好……我不要多久,只要转幕后二十天就好……”
兰殊的衣襟被他哭湿一大片,按着林子墨后脑让他重新靠在胸前,林子墨看不见的地方,他已深深皱起眉头。
索林这个名字对他不算陌生,前几年在国外开办的展会上时时有他的身影。只是……他怎么来了?
林子墨还在嚷嚷着转幕后,说什么这是他作为员工唯一的诉求,给兰殊听得不耐烦,一味抚顺他黑长的发。
林子墨喜欢被稍加用力地抚摸头顶,之前的兰殊懒得做也不屑于做,现在为了哄他也是无所不用了。
如此十几分钟,兰殊都没有停下,林子墨已停止了哭泣,悄悄捏他胸前布料,泪水把它泡透了,都能挤出水来。
林子墨额头恰巧抵在他心口位置,感受着兰殊蓬勃的心跳,如今才慢慢平复今天大起大落的心情。
他浅浅嗅兰殊身上的味道,回到店里这么久了,他身上居然还带着一股木质香味,看来是又去郑老板那里待了相当久。
兰殊忽然机敏地问他在闻什么,不知为何,林子墨听出他话里的紧张。
大哭一顿后的大脑浑浑噩噩,他答非所问:“兰殊,你心跳好快。”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在林子墨看来,手无寸铁、遭人威胁时不紧抱大腿跟上赶着找死没区别。
在兰殊面前开了个头,接下来都不用兰殊再问,他一五一十把索林找上他威胁他的事吐露个一干二净。
他哭到发汗,额角黏上几缕轻薄发丝,兰殊眼光遥遥地看去店内角落,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频频眨眼视察军情的林子墨捉摸不定。
林子墨一把辛酸泪倒了个遍,此刻哽哽咽咽的干打雷不下雨,兰殊轻啧一声,他瞬时看过去,正好和兰殊意味深长的眸子对上。
林子墨心尖一颤,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兰、兰殊……”
“子墨,你很喜欢我,很依赖我吧……”
华灯初上,晚风微凉,随昇将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下巴微敛,匿进一截,风扬起额前细碎的发,露出约莫三指宽度的纱布来。
他今天来晚了,玩偶店里一片漆黑,半点人影也看不到。
随昇指节收拢,挤出喀喀重响。都怪索林。
要不是他添油加醋打小报告,说他这些天逃课打架泡玩偶店店员,他父亲怎么会连夜从伯明翰飞回来,随昇晚一步得到消息,就被他逮住好一通教育。
他不耐烦,从三楼趿着拖鞋跑,到一楼转角却踩上松动的地毯,额角重重磕到楼梯的木制扶手,索林全程作壁上观,见此眼泪都笑出来了,随昇被气得不轻,扬手把花架上一盆长势良好的蝴蝶兰迎头砸去。
紧随着他就被父亲反锁屋内,直到夜幕降临父亲外出会客,他才找到机会从二楼阳台跳下,骑车赶来。
却还是慢了一步。
随昇想不通,索林一个外姓妻弟,凭什么被父亲这样看重,在老宅住下还不算,就是随家公司他也要插一脚,职位还是总经理。不管随昇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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