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后突然下起了雨。
诸伏高明没有直接回家,打着伞沿着长野的街道走了很久。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暖黄色的光。
他走过那些熟悉的街角‐‐一家关闭的旧书店,橱窗里还摆着上个月没卖完的杂志;一个种满绣球花的转角花园,夏季的花朵早已凋谢,只剩下枯黄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还有警署对面那家他和晴子一起去过的拉面店,门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门缝里漏出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晴子上高中的时候,放学后来找他,如果他不加班,两人就会一起在这家拉面店吃完晚饭再回家。
那时,她会一边吃一边跟他讲学校里的事‐‐哪个老师又拖堂了,哪个同学在课上睡着了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又或者食堂新出了一道奇怪的菜‐‐那些细碎的的日常,他听着从不觉得厌烦。
诸伏高明站在拉面店的门外,听到里面传来老板和客人说笑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掀开了门帘。
&ldo;欢迎光临‐‐啊,诸伏警部!今天一个人啊?&rdo;老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招呼他,&ldo;好久没见你妹妹来了,她最近还好吗?&rdo;
&ldo;晴子在东京上学,还不错。&rdo;诸伏高明在熟悉的位置坐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ldo;那就好,那就好。&rdo;老板点头,一边利落地切着叉烧,&ldo;还是老样子?&rdo;
&ldo;嗯,老样子。&rdo;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被端了上来,白汤澄澈,海苔、溏心蛋、叉烧整齐地排列在表面。
诸伏高明拿起筷子,看着碗里冒起的热气,没有立刻动筷。
他突然又想起那个雨夜。
晴子伏在他胸口,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闭了闭眼,拿起筷子夹起面条送入口中。味道还是熟悉的味道,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晴子每次吃这家的拉面都会把叉烧留到最后,然后一脸得意地说&ldo;最好的东西要最后享受&rdo;。蔐他会笑着把自己碗里那块没动的叉烧夹到她碗里。她会假装抱怨说&ldo;哥你老这样我该长胖了&rdo;,但还是会吃掉,一边吃一边眯起眼睛露出很幸福的表情。
那现在呢?晴子还会不会把叉烧留到最后?陪她一起吃拉面的那个人也会像他曾经那样,笑着把自己的那份叉烧给她吗?
可惜,这已经不是他该计较的事了。
诸伏高明安静地吃完了整碗面。汤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碗底沉着的那块叉烧。
他盯着那块叉烧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夹起来,慢慢吃掉了。
吃完后,诸伏高明放下筷子,在桌上留了足够付账的零钱,起身走出了拉面店。
夜风迎面吹来。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指尖又碰到了那张对折的信纸边缘。纸张的触感已经有些毛糙了,是他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他一直没有扔掉它,也一直没有打开看过第二遍。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雨已经停了,月亮虽然出来了,但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只露出边缘一圈朦胧的光晕。
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后,诸伏高明迈步往住所走去。
……或许可以少申请几天假期了。
作者有话说:
高明∶老板,今天拉面的汤怎么这么酸?
老板∶这是新出酸汤底,好吃吧
高明∶有点酸
高明he:明日放晴
chapter 336崩溃
诸伏晴子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从长野县立医院到车站的路, 她来的时候走了二十分钟,回去只用了十分钟。
天还蒙蒙亮时,晴子从医院跑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检票口关闭前三十秒窜进了通往东京的首新干线。
车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 她瘫在座位上, 胸口剧烈起伏, 感觉把半条命都留在了长野。
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晴子把脸埋进手掌里, 发岀一声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