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凝聚一滴汗水,恰好滴落在我的心口上。羞人的声音我不敢再听,诱人的美色我也不敢再看。只得闭上眼睛,像个鸵鸟般掩耳盗铃。
可我忘了,棘君是一个咒言师——
“「趴下」。”
我被迫摆出这恼人的动作。这下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棘君的脸了。
“「伸舌头」。”
……
“「抓住」。”
……
“「亲我」。”
……
“「说爱我」。”
他贴着我的后背,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见我不理他,便用咒言命令道。
我转身虚虚地搂住他,在他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棘君,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等等,不是刚刚才?”这句咒言是有什么未修复的永动机bug吗?所以爱原来真是动词吗?
甜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看着墙上的时钟,我忽然觉得,这一天大概是不能善终了。
一觉醒来,我依然十分恍惚。
即使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依然挡不住白日刺目的阳光。
我和棘君在这间房间,从下午一直待到今天早上吗?这很恐怖了。更恐怖的是,只在小说里看过的一夜七次,我是真真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
棘君正趴在我旁边呼呼大睡。他脸朝着我这边,扎人的刺猬头又重新变成软乎乎的蘑菇头了,长长的睫毛也软软地翘起。
我一时很难把这个睡颜可爱而又恬静的棘君,和昨天晚上那个恶魔联系起来。
昨天晚上——恶魔棘君一直在使用咒言,根本就没停过!不管我怎样求他「慢点」、「轻点」,他都依然是那副狂风暴雨席卷而来的样子。
棘君还没醒,现在就是报复回去的好时机!
我正准备伸手捏住他鼻子的时候,棘君慢慢眨了几下眼,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放在空中的手十分被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快速在他鼻子上勾了一下,故作油腻地说:“哎呀,小懒猫,总算醒了。”
棘君大概还没反应过来,歪着头问我:“大芥?(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说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他转头把脑袋闷在枕头里:“鲑鱼。(好)”
又憋了几秒钟的气,他一鼓作气起床了。
棘君背对着我穿衣服,我正大光明地偷看。隆起的背阔肌上,有几道起伏的红痕,但很快被皱巴巴的衬衫盖住。
那红痕,一看就是我干的。
我心虚地低头,结果看到自己挂了彩的皮肤——好吧,这下,我一点儿也不心虚了。
棘君很好了衣服,去楼下给我整了点早餐上来。为什么不直接叫酒店的人?得到的回复是,很抱歉,已经超过了服务时间。
早餐吃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我的饭量一下子变大了。
我难得没有看着棘君下饭,因为实在是太过于饥饿了。
就在我吃完早饭,慢悠悠喝着牛奶的时候,突然收到这么一条信息: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等会儿可以陪我回家吗?】
我嘴里的牛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诶,这也太突然了吧?这就见家长了?!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我想了好几个理由准备拒绝棘君,但是看到他蔫蔫的神情,我还是心软了,走过去抱住他,没能一口气拒绝:“怎么啦,棘君?”
【金枪鱼蛋黄酱:我想回家看看,还想把待雪带给家里人看看。】
仔细一想,自从我认识棘君以来,他似乎确实一次也没回过家。
咒言师是被家族所不容的。想必,棘君也很想回家,只是不能回家吧。
发完消息后,他环住我的腰,埋在我怀里,柔软的头发轻轻蹭着我,撩得我痒痒的。
怎么还会撒娇了呢?
我终究没能拒绝他的这个请求。就当是去见客户了。
“好吧,那什么时候去呢?”
他还是埋在我怀里,过了一会儿,才给我发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等会儿就出发吧,早去早回。】
棘君的神情又恢复了那般平和的样子。但他的眼尾红红的,让我忍不住想:他刚刚是不是在我怀里偷偷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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