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吃了那么多家餐厅。
戈薇抬手揉了揉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笑意——初赛顺利晋级的喜悦,配上朋友们叽叽喳喳的祝贺声,确实值得这样好好庆祝一番。
石阶旁的青苔被月光浸得发亮,踩上去软软的,带着几分湿意。戈薇的脚步放得更缓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御神木。
那棵参天古树依旧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在夜空中交织出细密的网,将皎洁的月光切割成一片片细碎的银鳞,落在地上,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子。
她从小就在这棵树下长大,听爷爷讲过无数遍关于御神木的传说,说它连接着过去与未来,是守护日暮家的灵木。
从前只当是老人家的絮叨,可自从那一天,她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卷入本丸,又在今年坠入那个妖怪横行的战国时代,她才真正明白,这棵树究竟藏着怎样不可思议的秘密。
就在戈薇的思绪飘向战国的战场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神社的宁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急切,像是有人在拼了命地奔跑,连呼吸都变得粗重。那声音踩在石阶上,哒哒作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戈薇下意识地回过神,刚想侧过身看看是谁,一股温热的力道便猛地撞在了她的腹部。
“唔!”
猝不及防的撞击让戈薇闷哼一声,腹部传来一阵钝痛,胃里的食物瞬间翻涌起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几步,脚下的石阶凹凸不平,险些就让她一头栽倒下去。
戈薇咬着牙,连忙伸出手扶住身旁的树干,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她一手捂着嘴,死死压住喉咙口的反胃感,另一手紧紧捂着被撞到的腹部,眉头皱成了一团。
好悬,差点就吐出来了。
戈薇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压下了胃里的不适。她抬起头,顺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脸时,那些涌到嘴边的抱怨与斥责,却像是被突然掐断了开关,尽数咽了回去。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穿着小学校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为奔跑而涨得通红。那双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此刻正盛满了愤愤不平,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蚊子。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弟弟,日暮草太。
“草太?”戈薇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轻咳一声,“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赶着去救火吗?”
草太显然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指着戈薇的鼻子,语气里满是浓浓的不满,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的鼻音:“你今天明明有弓道比赛,我们都以为你一早就去学校了!结果呢?爷爷下午看电视台的体育节目,才看到你比赛的画面!我们这才知道,你根本就没去上课,比完赛还和你的朋友们去庆祝了!”
草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像是被人忽略了的孩子,那双眼睛里甚至隐隐泛起了水光。
戈薇看着他这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先前因为被撞到而升起的那点不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忍不住失笑,放下捂着肚子的手,向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草太的手腕。
少年人的手腕细细的,皮肤带着青涩的温热,骨骼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却还没褪去那份属于孩童的纤细。
戈薇顺势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到他的头顶,五指张开,狠狠揉了下去。
“嗷!姐!你干什么!”草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猝不及防,疯狂地挥舞着另一只手臂,试图挣脱戈薇的“魔爪”,“我的头发!你把我的头发都揉乱了!”
戈薇的力道可不小,毕竟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高中生。她能扛着十几斤重的弓箭和铁碎牙的刀鞘,在战国的山林里健步如飞;能对着凶神恶煞的妖怪弯弓搭箭,射出威力十足的破魔之矢;能和刀剑男士并肩作战,斩杀时间溯行军。
对付一个还在念国小、没长开的小男生,这点力气,简直是绰绰有余。
“疼疼疼!姐你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草太被揉得嗷嗷直叫,却怎么也挣不开戈薇的手,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头顶肆意妄为。
戈薇揉够了,才终于松开手。她得意地拍了拍草太的脑袋,看着他那一头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像个顶在头上的鸡窝,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