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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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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他应该在哪里?”林鹤沂抬头看着钟思尔。

钟思尔抽抽噎噎的,急得话都说不太清:“我看见同雪进了偏殿的院子了,他肯定在里面呢,他在气头上,许是别人叫了不应声,这才没发现。”

“那就去看看吧。”林鹤沂并不欲多言,站起身,大步往偏殿走去。

温习走在他身侧,用口型询问着发生什么了。

钟思尔小跑着跟着,崔循则在他身后,护着这位急坏了的小表弟。

到了章华台偏殿,林鹤沂率先进去,环视了一圈,没什么发现。

温习刚才还在这儿换过衣服,随意看了看,忽然眉心微蹙,眼中思绪流转,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林鹤沂身边。

钟思尔急急地跑了进来,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又焦急又疑惑:“怎么会这样同雪他去哪儿了?”

崔循也跟着翻了几下,一无所获,便温声安慰钟思尔:“说不定是他在这里独自待了会儿,没等到国师回来,又脸皮薄,出宫去了也不一定呢,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丢了吗?”

“说不定也是。”钟思尔点点头,慢慢走到了林鹤沂身前,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林表哥,今天是我太着急了,我知道错了,请请表哥责罚。”

林鹤沂看了他一会儿,刚打算说话,却见钟思尔突然抬起了头,惊愕道:“血腥味!这里有血腥味!你们闻到了吗?!”

众人齐齐一惊,凝神去闻,虽天气渐冷,偏殿也焚着香,但撇开那淡淡的檀香,果然有一丝极细的血腥味,若有若无,透着诡异。

气氛陡然安静,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钟思尔摇着头,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怎么会有血腥味好好的怎么会有血腥味”

忽然,他倒吸了一口气,浑身颤抖着看向温习:“国师!?是你?”

温习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问:“下官怎么了?”

钟思尔死死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崔循身后退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握紧了拳头,轻颤着看着温习:“你同雪他冒犯了你,你便怀恨在心,竟、竟在他来和你道歉的时候伤了他!”

温习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却见林鹤沂往他身前站了一步,厉声斥道:“满口胡言!”

温习想了想,乖乖站到了林鹤沂身后,眨眨眼睛,一脸崇敬地看着他。

钟思尔的两行泪刷地流了下来,眼睛红红地看着林鹤沂,害怕中却透着倔强:“林表哥,不,陛下,我知道您宠爱国师,若是别的事,我一定不会执着要个公道。可同雪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啊,我怎能眼睁睁看他不知所踪,请国师告知!同雪他现在何处。”

他说着,还泪眼婆娑地看向了身后的崔循,急切道:“崔表哥,你快同陛下说说,只要找到同雪,我们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伯夫人不在了,侯爷现在又不管同雪,没人没人会来为难国师的。”

崔循原本还拿不定主意,一听钟思尔这么说,立刻心疼起两个弟弟来,看向了林鹤沂:“鹤沂”

“崔循,”林鹤沂冷冷打断他:“开口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万事都要讲证据。”

钟思尔擦了把脸上的泪,泣声道:“这么浓的血腥味,一定有证据!”

说罢,他左右环顾,循着血腥味身形不稳地翻看起来,看到一处后狠狠一愣,哑着声音惊惧地吼道:“这里、这里有一块血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只见木架上一个铜盆底下有一块猩红的血迹,在黄色的铜盆下格外触目惊心。

钟思尔愣了片刻,疯了一般在周围翻找起来,最后站到一个大木箱前,脸色惨白地盯着木箱子。

“敢问国师这、这里面是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温习耸了耸肩:“下官的衣服。”

“衣服?”钟思尔冷笑了声,猛然提高了声音:“衣服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国师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他说着,举着盖子用力往上一掀,凄然喊道:“同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箱子里,有胆小的甚至已经别开了脑袋

“同雪,谁人害你”

钟思尔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箱子内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温习慢慢走上前,从箱子里无数件不同暗纹或版型的黑长袍中取出了一件,凑近闻了闻:“哪儿有味啊,我的衣服每一件都是薰过的,钟世子这不是胡闹吗?”

钟思尔愕然地看着满满一箱黑袍,几乎将牙都咬碎了,迅速思索之后看向温习,委屈问道:“国师,你究竟把同雪弄去哪里了,你让我们见一见他好不好?”

“我在这里。”

钟思尔身形倏地一僵,缓缓转头看着说话的人。

——方同雪面色有些惨白,扶着贾绣的手,神色复杂地看着钟思尔。

母亲临终前,在他怀里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心钟思尔”

是以,他才能在最后关头偏了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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