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欢合着眼,头靠着枕头,随手拽过衾被,语气亲昵随意得像在和谢惟撒娇。
“好。”谢惟眼眸含笑,给李见欢掖了掖被角,又轻轻吻了吻李见欢的额头,“师兄先睡着,明日就给师兄换成软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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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日,晚上,谢惟皆与李见欢解衣同榻而寝。
谢惟体谅着李见欢身体难受,也不对他做什么,极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欲望,只把李见欢搂在自己怀里,将他的头摁在自己胸膛,两人相拥而睡。
白天,谢惟多在书房处理堆积的宗门事务,李见欢则在院子里走走逛逛。
窗棂外日光移转,时而能听见院子里传来些动静与低低的说话声——那是李见欢在玩谢惟养的一窝兔子。
谢惟从书卷中偶尔抬头,便看见窗外李见欢蹲在兔笼边的背影,一头柔黑的长发被微风撩起些许。
谢惟不由得唇角微扬,又垂首敛神,将心思压回玉简里。
被这种失而复得、互通心意的欣喜包围,谢惟只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谢惟搁笔休憩时,寂静之中,对李见欢那点隐约的念想便浮了上来——想见见他。
于是谢惟信步走到院中。
日光正暖,谢惟看见自己的大师兄跟个小孩子一样,正蹲在兔笼旁对着一窝兔子碎碎念,有些忍俊不禁,悄声走近。
其余兔子都惬意地、乖乖地晒着太阳,嚼着草叶,只有那只曾经咬过李见欢的欢欢,被李见欢单独拎出来“军训”了。
欢欢被放在一片空地上,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竖着耳朵,血红的眼睛警惕地瞪着眼前的李见欢。
李见欢用手指虚点着欢欢的鼻尖,压低声音,嘴里念念有词:
“立正,耳朵竖好。”
“我昨日教你的左右转呢?你怎么又忘了?笨死了,就这样,还和我叫同一个名?”
“你今天的饭没了,再装聋不动弹,明天的饭也没了。”
“谢惟惯着你,我可不惯你,慈爹多败兔!”
谢惟停在李见欢身后,没出声。
日光透过一旁的花叶,在李见欢发梢洒下细碎的光斑。
李见欢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神情专注,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
谢惟只觉自己心底有片温软无声蔓延,伸手轻轻拂去了落在李见欢肩头的一片花瓣。
谢惟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李见欢训兔,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李见欢,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李见欢肩头,唤道,“师兄。”
“哟,谢掌门玉简看完了出来放风啊?”
李见欢微微转头,唇角带笑,看着自己身后的谢惟。
“谢惟,你跟我说实话,你养这么个又笨又凶的兔子,还给他起我的名,是不是因为在我这里受了气,想着要靠这种办法报复呢?”
“……哪有。明明是喜欢师兄才起这个名,它虽然凶了点,但是很可爱啊,和我的师兄一样。”谢惟在李见欢肩上蹭了蹭。
“谢惟,我忽然想起一个事。”
“影妖真身是蛇的话,你养这些兔子不会是为了当口粮,养着吃的吧?不然怎么养这么多?”
谢惟摇了摇头,“不是。”
“我不吃兔子。”
“一开始只养了一对小兔,后来一生就生了一窝,越来越多了。”谢惟语气温柔地解释着。
“师兄,你别折腾兔子了,来折腾折腾我吧。我喜欢你折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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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
这日,谢惟正在书房埋首处理宗门事务时,李见欢抱臂倚着书房门框,笑着开口,“哟,谢大掌门这么忙,还学人家金屋藏娇呢?”
“你就不怕没时间陪我,我不高兴了,离家出走?”
接着,李见欢缓步走到谢惟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谢掌门,别管那么多麻烦事了,陪陪我,好不好?”
谢惟转过头,刚想笑着问“师兄是在和我撒娇吗?”,便讶然地看见李见欢手上正拿着那个盛暖膏的罐子。
“很惊讶吗?”李见欢漫不经心地朝纤长的手指上拭抹着暖膏,一个倾身便将毫无防备谢惟按在了桌案上。
“之前说好的。”
“我这辈子都没和你低过头,就算是打不过你,也不能一辈子都乖乖地,只让你睡了。我要……睡回去。”
“把你的上品玉膏用在你身上,怎么样啊,惟惟?”李见欢一边说,一边轻车熟路地扯落了谢惟的衣带。
谢惟仰面倒在书案上,看着李见欢居高临下地量视自己,先是一怔,随即笑着回复道,“好。”
“这样,我就拥有全部的师兄了。”
谢惟主动地,一件件地褪起了自己的衣衫,一边动作,一边望着李见欢认真发问,“师兄,直接来吗?”
“还是,要我先用手,或者用……”
谢惟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淡粉色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