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就是那只“越狱”的“欢欢”了。
方才没细想,现在突然反应过来这兔子名叫欢欢后,李见欢心里一阵怪异。
“你是欢欢?”李见欢望着脚边那只圆滚滚的兔球,沉默了。
……
什么档次,和他用一个名?
李见欢心中嗤笑,带着一种恶意把玩谢惟心爱之物的念头,弯下腰,伸手揪住那兔子颈后的皮毛,将它提了起来。
这兔子实在肥硕沉重,李见欢很耗了些气力。
“这养的是兔子还是猪啊……”李见欢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李见欢本打算仔细瞧瞧这只谢惟最为心爱的兔子究竟有何不同,目光落在那兔子的脸上时,却不由得怔住了。
这兔子通体雪白,唯独左边耳朵尖上有一小撮不起眼的灰色杂毛。
它长相竟有八九分酷似许多年前,他在谢惟生辰时,送给他的那只垂耳的幼兔。
李见欢记得谢惟很是喜欢那只兔子,还亲手给它编了窝。
不过那只兔子实在命薄,虽然谢惟很宝贝它,喂的是灵泉吃的是灵草,连看书都要抱在怀里,比对待自己的孩子还宠惯。
但那兔子还是没能活到寿终正寝,没过多久便病死了。
为此,谢惟还不吃不喝了好几天,任自己怎么劝怎么哄都不肯从书房里出来,本就话少的谢惟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李见欢当时只觉得这小师弟心肠实在太柔软善良了,为一只小兔子也能难过这么久。
只是,小师弟怎么这么难哄,人看着安安静静的,脾气却犟得跟牛一样,说再给他捎一只也还是不开心,早知道就不把那只兔子带回来招他伤心了……
所以,怎么会这么像?
是巧合?还是……
李见欢盯着欢欢那撮灰色的耳尖出神,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谢惟难道是因为怀念当年那只早夭的兔子,才特意寻了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来养?
就在李见欢心神松懈的刹那,被他提在手中的看似温顺的欢欢,突然猛地扭过头,以与其肥胖身躯不符的迅捷,张嘴狠狠地咬在了李见欢捏着它后颈的虎口上。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李见欢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松开了手。
欢欢灵巧地落地,竟也不立即逃跑,反而像人一样站立了起来,红眼睛瞪着李见欢,前爪还挑衅似的在空气中刨动了两下。
【作者有话要说】
欢欢:我要吃麻辣人头!
第7章 惟惟你平时那么乖。
李见欢捂住自己被兔子咬了的右手,虎口处已赫然留下两个清晰的齿印,微微渗出血丝。
疼痛让李见欢瞬间从方才那片刻的恍惚中清醒。
李见欢不再去想谢惟为何要养与当年那只如此相似的兔子,也不再去琢磨那背后可能隐藏的,让他觉得心烦意乱的深意。
他心中那股因修炼魔功而滋生的暴戾情绪,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悄然燃起。
谢惟的兔子,果然和他本人一样让人烦躁。
李见欢沉默地看着草地上那只正在挑衅他的歹兔,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伤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开始认真考虑把它就地拆成手撕兔肉和麻辣兔头的可能性。
这时,李见欢眼前倏地闪过当年他送给谢惟的那只小兔死后,谢惟沉默地在院子里掘了个小小的土坑葬兔的,难过的背影。
……算了。
李见欢强压下自己经脉中因情绪波动而愈发躁乱的,叫嚣着破坏与毁灭的魔气,他并指引出一缕灵力丝线,迅疾无比地射向脚下那片萤草丛。
“吱——!”
一声短促惊慌的尖叫响起。
下一刻,刚刚还在挑衅李见欢的肥兔欢欢,便被李见欢牵引的灵力丝线凌空提溜了起来,四条短腿胡乱蹬踹着。
它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再无之前的凶恶和倨傲。
李见欢冷冷地睨着它,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指尖微动,用灵力丝线将欢欢缠绕得更紧了些,确保这只凶兔子无法挣脱,也无法再伤人。
然后,李见欢提着这只不断挣扎的兔子,转身便朝着谢惟的居所走去。
夜色已深,谢惟的居所一如既往的简朴寂静,月色洒在石阶上,泛着清幽的光。
整个居所被一层白色的结界光幕给笼罩着。
修士栖居的洞府向来私密,外出时通常会在洞府外布下隔绝结界,非心中极信任之人不可入,更何况是向来性子孤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谢惟?
因此,李见欢压根儿没想着能进去,他打算从外面把欢欢扔进结界里就完事。
谁知眼看着离谢惟的居所近了,被灵力丝线捆缚的欢欢突然挣扎得更为猛烈,李见欢忙着控制住它,没注意自己直接朝着结界走去了。
再抬起头,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