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层又一层冰,岁清看他的眼神,是冷的、厌的、像看仇人一样。
可此刻不同。
她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一点光,带着期待,带着他快要遗忘的温柔。
傅言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等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阿清,你终于愿意重新接纳我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下方海面,陈时薇的扑腾越来越弱,呼救声被海风撕得零碎,渐渐听不真切。岁清语气缓慢,像是在刻意拉长每一秒:“言琛,我们认识七年多了吧。”
傅言琛用力点头:“是,阿清,我们在一起也有六年多了。”
海浪翻涌,那个刚刚还在哭喊的身影,一点点被海水吞没,再也没了动静。
岁清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去看了医生,我的腿,大概好不了了。”
傅言琛摇头,“不会的,这边的医生不行,阿清你相信我,我给你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的腿治好。”
傅言琛生得英俊,一双眼尤其好看。
岁清记了好多年。
他们第一次见,是在a大的校园里。
她怀里抱着大堆盒子,摞得太高,遮了视线,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傅言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在光下是透亮的琥珀色,非常漂亮。
傅言琛弯腰,帮她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又帮她送到目的地,耐心温和。
那时她以为,他是真的好心。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傅言琛会帮她,会多看她一眼,会对她好,只是因为她眼下有一颗痣。
而那颗痣,陈时薇也有。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别人的影子、替身。
为了逃开傅言琛,她连那颗被当成替身记号的痣都狠心去掉了。
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折辱、禁锢、殴打、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把她锁在房间里,当成最卑贱的玩物。那些痛苦像毒藤一样缠着她,日日噩梦。
“你知道吗?我很痛苦。”
傅言琛哑声安抚:“阿清,你以后会快乐的。”
岁清笑了,笑得干净又平静,像解脱一般。
“谢谢祝福。”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一推。
傅言琛的身体向后倒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看见岁清站在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曾经装过爱意、恨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平静。
四层楼的高度,不偏不倚,身体撞在凸起的石壁上,再落入海水。
不会当场毙命,却足以震碎骨头,让他这一辈子,都再也站不起来。
海浪一卷,暗红的血很快被冲淡,消失在深色的海水里。
傅言琛浮在水面上,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崖上的她。
那眼神里有不敢置信,有痛,有恨,还有茫然。
岁清收回目光,望向另一边。
池瑾搂着喻沉,慢慢往公园外走。
走到一半,他回头,朝下属做了一个手势。
剩下的残局,自然有人会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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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是在两天后刷新闻时知道这个消息的。
【傅氏集团总裁傅言琛与女伴于海边观景崖失足坠落,双双重伤,目前均在icu抢救,生命体征尚未稳定。】
傅氏作为横跨地产、新能源、金融投资的老牌巨头,是资本市场的风向标,总裁重伤的消息一出,连锁反应以海啸之势席卷而来。
股市崩盘、上下游供应链企业股价齐齐跳水,整个板块一片惨绿。
他看向池瑾,诧异道:“是你弄的?”
池瑾有这个本事。
而且傅言琛摔下去的那片海,正是那天他们见面的滨海公园。
池瑾瞥了手机一眼,不爽地嘁了一声。他不想让喻沉把注意力分到傅言琛那种人身上。
看他回避的样子,喻沉知道问不出答案,换了种语气,带着点醋意地问:“小瑾,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岁清?”
这话一出,池瑾立马挺直脊背,半点犹豫都没有,“当然是为了你,哥哥。”
喻沉弯眼笑了,语气慢悠悠地落下来:“所以,真的是你做的喽?”
池瑾反应过来被套了话,当场吃瘪,别扭地交代:“不是,人又不是我推的……我只是找人把他们从海里捞上来,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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