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寅将他的提问听进去了。
但可惜的是,他那脑子也跟着烧得稀里糊涂的,只能勉强思考。想了想, 他回答道:小嫂子?
完全不记得自己喊过宝贝儿这件事似的。
丹舟:
他有点怒了。
所以刚才那一声, 只是因为叫欲望支配着, 一时气血上头, 才这么叫的么?!
臭男人!果然都是叫下半身支配的愚蠢生物!
丹舟越想, 越有些生气。
可花寅这家伙,对他的怒意毫无觉察。甚至还在他颈边跟狗似的乱拱,腿卡进他膝盖间, 磨磨蹭蹭着,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丹舟彻底怒了。
他抬起膝盖, 一击顶在花寅身下
没有用特别大力气,但依然让花寅发出啊的一声。
然后,躬起身体,缓缓滚到了一旁。
花寅:
他勉强抬眼,朝那方看了过去。
只见丹舟自己坐了起来,脸上面纱在刚才拉扯中掉了下来。那张脸,和他那不着一缕的身子,给花寅这没见识的毛头小子,带来的冲击力可是巨大的。
便是如此,哪怕身体依然燥热,花寅也没胆量,再扑上去一次。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望着,草棚里的氛围古怪到了极致。
花寅感觉得出来。丹舟在生气。
他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会感到委屈。
明明他很清楚,明明花藏从前也没有见过丹舟。凭什么丹舟一出现,就选择了花藏,而不是他呢?
既然是同胞兄弟,为什么兄长能够拥有的,他却不能呢?
花寅慢慢地坐起身,运功压制腹下的燥热感。
丹舟就这么坐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等到花寅睁开眼,感觉到意识清醒了许多,这才抿着唇跟他说:我去帮你找件能穿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丹舟。丹舟却没什么反应。
于是花寅自己起了身,慢慢走出草棚去。
可就在这时,丹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等天亮了再出去。丹舟说,不然,你又要出去闻那香气,然后回来找我发疯么?
花寅怔了怔:那我在这儿
丹舟无神的眼睛朝他望了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你在这儿先抱着我。没衣服穿,我会冷。
花寅:
会冷?
剑也会冷么?
冷的话,把他衣服脱下来,给丹舟穿?
不对他在想什么!
什么剑会不会冷,什么脱衣服给人穿这根本都不是现在的重点好吗!
重点是,丹舟肯让他抱了?!
花寅激动得浑身都有些抖。朝丹舟过去的这么几步路,他差点没手脚并用的爬过去反正,他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去的,丹舟眼睛也看不见,倒也不会嘲笑他。
他抱着丹舟,只感觉跟做梦似的。
先前叫他压制住的燥热感,又有些蠢蠢欲动。
可这一次,他不敢再放纵自己。怕连这一点能够抱着丹舟的机会,都没有了。
花寅抱着丹舟坐在草铺上。两人正对着窗户。
临近天明,灵云泽下起了小雨。
外面一片迷雾蒙蒙,风吹着雨丝飘进草棚,也带来阵阵寒意。但他俩就这么相拥着,倒也不会感到冷。
抱着丹舟的感觉自然是很好的。可花寅还是想问那个问题
你不是讨厌我么?
他低头,正好能看见丹舟雪色的发顶:为什么还肯让我抱你?
讨厌你?
丹舟想了想,跟他说:花藏有时候也很讨厌。但我也没有不让他碰我。
他说的花藏,当然是烛。
烛有时候比花寅还要讨厌。可他也没有说,就不让烛碰他了。
花寅又是一怔。
这番话,听在他的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
是说,他和兄长很像。所以丹舟哪怕讨厌他,也不会很抗拒他的触碰?
花寅心头很不是滋味。
归根结底,他终究只是兄长的替代么?
可他又不敢将这份憋屈和烦闷说出来。生怕惹了丹舟不开心,连抱都不肯给他抱。
丹舟也没有再说话。他在想着,八阶噬水魔蛇妖丹该怎么办。
两人便这么心思各异的,坐在窗前,听外面细碎的雨声。
秘道前,焚宿一爪子拍散结界。然后问烛:下去么?
烛审视着秘道:他们从这里走的?
对。焚宿说,我不会闻错。
烛想了想,然后说:这样,你先去找他们。我回去跟国师说一声,然后带人跟上你们。
焚宿没想那么多。他这会儿只想着去找丹舟,便从秘道入口,跃了进去。
等到焚宿离开,数息过后,烛站直了身体,开口道:出来吧。
数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