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看起来更加畏缩,抓着夏南晞的袖子往他身上贴,一边贴,一边紧张兮兮地观察夏南晞的神色。
昨夜的严肃的声音犹在耳畔——
“明日看你表现,你若是还对他余情未了,就跟着他走吧,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了。”
外面在下雨,雨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地传入夏垚耳中,令他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如兑了水一般混沌,像一只在雨天被淋得透透的小鸟,无论如何扑闪翅膀,都再次起飞。
“今日我们是为了什么事才见面,你我心知肚明,我就不绕弯子了。”夏南晞开门见山地说,“你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ot;他比较热情,对朋友都这样,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感情最好。所以你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虽然他犯了一些错,但这不足以成为分开我们的理由。”
夏南晞身边坐着夏垚,侃侃而谈的模样,像极了一位决斗中的胜利者。
严阔看见他给夏垚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夏垚立刻开口说:“严阔,抱歉,我与哥哥在一起很久了,之前的事,你都是我的错,你只当从未发生过吧。”
严阔眼下的皮肉跳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透骨的凉意,他不清楚夏南晞用了什么手段让夏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说出这种话,但这绝对不对劲。
夏垚这句话打了一路的腹稿,终于一字不落地完整说出来,当下就期待地看向夏南晞,但夏南晞的目光全都落在对面的严阔身上。
他只好往夏南晞身上又贴近了些。
“现在你该相信了。”夏南晞知道严阔没听见夏垚亲口承认是不会死心的。
严阔直言自己的要求:“我要和夏垚单独说话。”
“那要看他乐不乐意了?”夏南晞拍拍身边的夏垚和颜悦色地问,“你要去吗?”
夏垚顿时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将脸埋在夏南晞的衣服里。
严阔的表情看起来好恐怖,一点笑意也没有,说不定自己一过去就会和夏南晞说的那样,被他丢进水里淹死。
夏南晞胳膊舒展着胳膊往椅子上一架:“看见了,他不愿意。”
夏垚的表现让严阔更加确定夏南晞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他如此害怕。
他尽量放轻语气,柔声对夏垚说:“不论真相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我与你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夏垚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我带了东西送你,如果一切只是一场误会,这便当做我的歉礼吧。”
夏垚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了“礼物”二字,自以为不留痕迹地扯了扯夏南晞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礼物。”
夏南晞面无表情地将衣袖从夏垚手心扯出来,随手抚平,语气平平:“想去?别问我。”
夏垚伸着脑袋观察,艰难地分辨夏南晞脸上究竟是高兴多一点,还是不悦多一点,半晌,才趴到夏南晞耳边,用气声问:“你告诉我。”
他还是没分出来。
夏南晞给他定的规矩他也还没全记住。
他不想挨打。
虽然是气声,但在场的谁不是修士,严阔自然不会错过这句话,脸上顿时一黑。
夏垚什么时候连这种事都要看别人的脸色了,终于忍不住出言讥讽:“夏族长果然好手段,不仅对对旁人手段果决,对自己的弟弟,也是不遑多让。”
夏南晞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又转头对夏垚说:“你问我做什么?好像我会逼你似的。”
夏垚沮丧地缩缩脖子,虽然夏南晞不会逼自己,但做错了事会被打戒尺。
他每天都挨打,前天打手心,昨天打胸口,他忍不住用胳膊挡,夏南晞就把他的胳膊绑在后背上,之前打的一下也不作数。
今天早上,自己还因为没有按时叫醒夏南晞又记了一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