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池晓瑜明朗含笑,“那还需要转达不让他回去的指示吗?”
“用!”关忻磨着后槽牙——理解归理解,生气归生气,并不冲突——“他不是有的忙吗,正好,忙他的去吧!”
……………………………………
白姨陪关忻吃过晚饭,见他纵然膺郁气堵,好歹不再轻举妄动,心中稍安,在关忻的再三保证下,她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
关忻收拾完餐桌,抬眼看了看时间,一个人呆着,不免烦乱丛生,拿过手机,点开上次注册完就没再用过的社交软件,果然“三山”二字高居榜首,随意刷了几条,无非还是下午那几篇报道,看来洛伦佐的打法还算张弛有度,不知明天舆论又将引向何处。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关忻下意识觉得是游云开,刚板起面孔,复想这家伙有钥匙,回来不必敲门,便软下脾气来到玄关,一边应着一边开了门。
池晓瑜如一株雪中寒梅,俏生生光艳艳地立在门口,楼道里的灯光仿佛因她而辉似的;关忻被这纯粹的美好迷了一瞬,回过神来才看见池晓瑜怀里抱着一只小猫。
一只小橘猫,看体型不过两三个月大,乖乖巧巧地趴在臂弯里,圆着一双金瞳好奇地看着他。
池晓瑜抓着小猫的小爪子朝关忻摇了摇:“哈喽!”
屋外寒冷,关忻只得一搭二就地请她俩进来,池晓瑜却岿然不动:“我还有事要马上走,就不进去了,过来是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一边问,目光落在小橘猫上。
池晓瑜应景儿地掂了掂:“这是我刚捡的猫,驱虫什么的都做完了,放在你这儿几天,年后我就常驻北京了,安顿完我再来接它。”侧身展示了下硕大的背包,“它用的东西我都带来了,还缺个猫砂盆,你一会儿下单给它买一个。”
安排丝滑,不容抗拒。关忻接过小猫抱在怀里,小猫仰头瞅瞅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两颗小尖牙,耳朵前后动了动,趴下去闭上了眼。
关忻抚着猫背上的小绒毛,声音不自觉放轻了,生怕惊扰它美梦似的:“它叫什么?”
“想了几个,还没决定呢,你先随便赐它个代号也行。”
关忻低头说:“代号也是名字呀,起了名就有感情了,我养不了,云开猫毛过敏。”
“你想要我也不给你呀,喜欢自己捡去,我看你家小区流浪猫不少,一窝一窝的。”池晓瑜说,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找你照顾,我是深思熟虑过的,你不是要晾云开几天吗,那小子肯定死皮赖脸求进门,有了这小玩意儿,我看他还敢不敢进!”
关忻闻言一顿,总觉得其中有猫腻,狐疑地瞥着池晓瑜:“我以为你跟云开是一伙儿的。”
池晓瑜大义凛然:“年前我就让他把计划提前跟你说明白,可他瞻前顾后的下不了决心,结果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给他点教训也好,小树不修不直溜嘛。”说着把背包脱下来放进玄关,“我先走了啊,过两天来接它!”
也不等关忻跟她再见,人已跑进电梯间。
………………………………………………………………
刚出单元门,游云开原地长出来似的,一下子出现在池晓瑜面前,急吼吼地说:“怎么样怎么样?”
池晓瑜吓了一跳,顺着胸口,气不打一处来:“要死啊你。”
游云开赶忙伏低做小,连连道歉。池晓瑜甩他个眼神:“我出手哪有掉链子的,你过十五分钟再上去。”又着重提醒,“过敏药带好了没有?”
“没,既然都使苦肉计了,就做全套苦到底,要是露出马脚让关忻知道是我们故意的,我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他了。”
下午应付完爸妈,游云开从池晓瑜处得知关忻十分生气,不许他回家,心知不妙,因为爸妈第二天就要来京给他收拾烂摊子,他只有这一个晚上去跟关忻认错,时不我待,姐弟俩一拍即合,干脆来剂猛药,苦肉计成了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