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的姿势倒进沙发里,捞过一旁的三花猫,笑说:“我看到那封匿名举报信了,你得罪了不少人啊。”
“都怪我,怪我太优秀了。”
见游云开有条不紊地调侃,想来是运筹帷幄,关忻满腔沸腾的担忧被泼了桶水,凉爽了些:“你不必担心违规退赛的事,刘沛和那个eric会压下去的。”
“我知道,我脾气又臭又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祸水东引,把他们的好事捅出来,他们就完蛋了。”游云开说着,将手机换了只手,“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诶,目前网上已经扒出来你是我男朋友了,我想让你过两天发个声明,说你跟我没关系。”
关忻无声地笑了。跟半年前在上海相比,这一回有了和游云开平等对话的感觉:“知道爆料人是谁了吗?”
游云开明知是阿堇,但如果据实以告,以关忻的玲珑,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他已经知道了强/暴一事,可一时又抓不到更好的借口,支吾说:“你都说了,我得罪了不少人。”
关忻把他的嗫嚅当做了颓丧,打起精神,耐心帮他剥洋葱:“那封匿名信的重点在于最后一句‘你跑去了三山参赛,还夺得了冠军’,应该是跟你有利益冲突的人,但不太可能是其他参赛选手,因为这样就等于得罪了三山和洛伦佐两大巨头,除非是真不想混了……那么剩下的,就是被你的计划挡了路的人,你好好想想吧。”
游云开听着关忻抽丝剥茧,居然在线索有限的情况下分析得大差不差,不由咋舌于他的灵透,复又想到这么个冰雕玉琢的人是自己的,万种柔情温水拍岸般涌上心头:“嗯,知道了。”
关忻又说:“我已经跟白姨说好了,对外就说你是她工作室的实习生,这样无论是违规退赛,还是我借给路轲star catcher,都是走的白姨的路子,我跟你不直接发生关系,这样我的声明也经得起推敲。”
游云开惊得直打磕巴:“你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么快!岂不是帖子一出你就——”
“这种事,我还是很有经验的,”关忻开个苦中作乐的玩笑,“声明我明天跟白姨确认好了之后再发。”
不知怎的,游云开忧心忡忡地憋出一句:“媳妇儿啊,那个声明是假的,你知道的吧?”
关忻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话筒:“废话。”
游云开长长吁了口气:“你安排的这么丝滑,感觉迫不及待要甩了我似的……”
关忻啼笑皆非,朝天花板翻个白眼:“我们还没和好呢。好了,挂了,你赶紧给自己擦屁股去吧。”
“别呀,再唠五块钱的……”
“大半夜的逛公园你也不嫌冷!”
“我喜欢冷。”
“你有病啊,明天感冒了怎么办,还有一大堆状况等着你处理呢。”
关忻嘴仗打得响,但全没有挂电话的意思;游云开仰头看见藏在枯枝间半遮半掩的弯月,偷偷笑了起来:“我就是喜欢冷嘛,冷的时候东西保存得久,声音、颜色、味道……”
你的声音、你的颜色、你的味道……都保存在了我的记忆里,永远不过期。
“……肉麻。”
游云开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刚才占线是在跟谁讲话,白姨吗?”
关忻明知此刻敷衍能省去很多麻烦,但他已经有太多隐瞒,不忍再糊弄,因实说道:“刚才是连霄……”
游云开果然炸锅:“他又来搅合什么!你俩感情早出五服了,还不死心,老婆你可千万要讨厌他!”
关忻几乎能脑补出他跳脚的模样,捏了捏后脖颈,好笑地逗弄:“最近不知走了什么财神运,都争着来给我送钱。”
“……”
电话另一端沉默如海,关忻愣了愣:“云开?”
“钱我会想办法的,如果最后没能成功延期,这笔钱我会想办法搞到的,”游云开的声音别别扭扭的:“你是我老婆,用我的钱天经地义,别人都是外人,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