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介于游云开不待见他,阿堇曲线救国,通过给游云开的爸妈拜早年,打探游云开的行动,朝电脑的短短一瞥,还真叫他发现了端倪,回到家立刻报告给连霄:“游云开在查一家多年前已注销的面料厂的资料;那家面料厂的注资公司叫腾空,隶属于郑稚初。”
“你们那个神通广大的郑叔叔?”
“是。”
“看来他就是游云开背后的大树了……”连霄沉吟片刻,“有没有郑稚初的资料,发给我。”
阿堇嘴角微扯:“文字的没有,口述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说道说道。”
……………………
第二天一大早,阿堇突然接到连霄的电话:“你马上提醒三山洋一,他的冠军吃里扒外,要帮着洛伦佐对付他,叫他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
“我知道游云开要干什么了,不想被他弄死,就按我说的做!”
阿堇被他的焦躁感染,不由提高了调门:“你有病啊,游云开的冠军是我跟三山洋一要来的,现在你让我去跟他说这个冠军要对他不利,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怎么不去说!”
“我是洛伦佐的品牌代言人,怎么提醒他的死对头!妈的!”连霄气得爆粗口,“提不提醒随便你,游云开那小子看着是条只会在凌月明脚边转圈的哈巴狗,咬起人来他妈的不死不撒口!我告诉你,他要是成功了,我最多是得不到凌月明,而你,你死无葬身之地!”
阿堇崩溃:“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64章
在阿堇的印象里,游云开神经粗壮堪比承重柱;实话实说,他和游云开成为朋友,完全是环境使然——住得近,同学,顺理成章做了“朋友”,没什么喜欢的因素在里面,很多时候是游云开一头热,他只需敷衍一两句,这段关系就能靠游云开单方面维系下去。
他不用出力,自然轻松,也本能地试探过游云开的边界,发现无论自己深一句浅一句、深一脚浅一脚,游云开都能迅速地自我消解,并将其包容成“刚刚好”,贴心地为他着想。
真心付出太多反而廉价,他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觉得游云开的迎合与生俱来,如同山上的蒲公英一样唾手可得,不珍贵,不珍惜,无所谓,甚至觉得烦,还多少有点儿瞧不起。
——有太多人喜欢他了,游云开是其中最无用的一个。如果回应的“情”换不来能令他提升的“利”,那回应这个行为本身就很轻率。
可是连霄的推测令他和游云开攻守易形。他也怀疑连霄是在危言耸听,他和游云开一起长大,他才是最了解游云开的人——从初见开始,游云开就一直充当保护者的角色,怎么会调转枪口?就算他现在口口声声“爱着关忻”,可他们十年的情分,其厚度还挡不住一颗半年的子弹吗?或许游云开有报复的心,但他更笃定游云开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堇不住地给自己打气,冷静下来是一方面,另一面是,让这段关系中高高在上的他向他看不起的人低头求怜,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他说:“你诓我,你根本没告诉他凌月明被强暴是不是?”
连霄哼笑说:“骗你这事儿又没好处。”
“不可能,游云开打小就缺心眼儿,又一向冲动,事关凌月明,他不可能沉得住气,更别提搞什么手腕!”
连霄把手机换到左手:“你自欺欺人我不干涉,别忘了通知三山洋一。”
“连霄!!”
“华堇,游云开跟你不一样,别用你的思维去想他,”连霄语含警告,“没人会站在你这边的,除非你赢了,明白吗?”
好似迎面被泼了一盆冷水,阿堇心里豁开黝深的黑洞,呼吸有一瞬的错拍,缓过神时,双手攥得死紧。
连霄感受到他的不甘,顿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说:“不用觉得委屈、孤独、不公平,野心出众的人,天然与真心为敌,通往顶端的路注定越走越窄,当你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说明你离成功越来越近。但这正是你要的,不是吗?”
半晌,阿堇惶惶地求一个解:“我会成功的,是吗?”
“你居然还问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成功,而是死在了路上,那我只会成为后继者的垫脚石,在确定踩到顶端之前彷徨一下很正常吧?”
“如果一艘船不知道该驶向哪个港口,那么任何方向刮来的风都是逆风。既然选择了,就不要质疑,只管走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回头来找凌月明?”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要往上爬就会踩到垫脚石,通不通知三山洋一随便你,我只是建议。”
连霄避之不及地挂了电话。阿堇抛开手机,趴在床上闭上眼,深深地吁气。
客厅里传来模糊的声音。家里来了客人,是爸妈的同事,老相识了,妈妈正在给她看他走秀的视频。
光鲜亮丽,奢侈糜烂。
背后他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