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就干仗。”
白姨始料所及,不感意外,无奈地说:“你长得像你妈,就这个脾气随你爸。”
关忻无辜地说:“我那么讨人厌啊?”
“你以为呢?”白姨虎着脸,半晌又绷不住笑了,“你这个臭脾气,专要人猜,也就云开能忍你,愿打愿挨。”
说到游云开,关忻面色有些不自然。白姨俯身撩水,撩出一声轻叹:“裙子的事儿是意外,谁都不想的,不怨云开。”
关忻伏下眼睛:“我知道。”
“更不怨你。”
关忻没吭声。白姨接着说:“这两年,我开始经常想以前,暖暖总说‘这事儿你说过八百回啦’‘你昨天刚说过,忘啦’,我还没老年痴呆,没忘,但就是止不住想,想完还要说。”
关忻挪过目光,专注看着她。
白姨坦然迎向他:“一个人总想以前就老了,你还年轻,以前就那么点事儿,想了十五年,也该想够了。”
关忻眼眶发酸,微一摇头,低低地:“不只是裙子,还有水杉树下的盒子,里面是从小到大我妈写给我的纸条,它也没了,我一共就这么两个念想,都没了,我只有回忆了。”
“也许失去是为了告诉你,该告一段落了,你得往前走了。”
关忻苦笑:“要不要这么狠啊。”
“水到绝处是瀑布,人到绝境是重生,你已经换了名字,也该有新的生活,有些事情的确放不下,但也要收起来了。”
关忻不语,要说放下,他比谁都想放下,但他就是放不下,所以他想,走不出来就走不出来吧,能怎样呢?没关系的。
“我也知道慷慨话中听不中用,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也是做妈的,你这辈子没机会当妈,所以你不理解,妈妈对孩子很简单,就是你高兴了她才高兴,你伤心了,她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很难再有自我了。你折磨了自己十五年,也是折磨了她十五年,你什么时候放过自己,她什么时候解脱。”
关忻用不耐掩饰逃避:“诶呀,白姨……”
“老太太啰里吧嗦招人烦咯~”
白姨句句只提他妈,但关忻听到的是她声声在给游云开讲好话,只好说:“我现在只能顾着眼前,看洛伦佐的架势,是不打算高抬贵手了,到时我欠一屁股债,跟谁在一起都是个累赘,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好,”白姨起身,报以一笑,“不能说洛伦佐阴损,换我我也这么干,但落自己头上,还是忍不住想扎他小人。”
关忻看了眼时间:“可别再变卦了,再变,我跟您一起去庙里扎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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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堇挂下电话,眉头深锁,神色严峻。
电话是池晓瑜打来的,她听游云开说,他前几天被困火场,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虽然没受重伤,但毕竟受了惊吓,特来慰问。
他一直感觉得到池晓瑜对他有偏见,不如对游云开推心置腹,后来,他通过借用郑稚初伦敦的房子,探出了池晓瑜的底线,深知他和池晓瑜本无缘分,全靠游云开撑着,从此拿捏分寸,随时忖度,自觉规行矩步,亲疏有别,所以池晓瑜突然好心慰问他,蹊跷可疑,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多思多想。
池晓瑜照例问了他的身体状况,又叮嘱他多休息,多补充营养,他一一客气地道谢,然后池晓瑜问游云开有没有联系他。
阿堇实话实说:“没有。”
池晓瑜口吻发愁:“诶,云开救了你,没救成关雎的礼服,现在关忻跟他闹分手呢,估计他也没心情找你。”
阿堇凝重敛息。
池晓瑜不经意地埋怨:“听云开说,你本来是去上厕所,也不知道为什么,救你的时候你在后台,厕所和后台一南头一北头,你慌不择路的,吓坏了吧?”
阿堇慢吞吞地说:“云开是不是误会了?我当时在后台,的确是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