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知名导演;母亲关雎,国际知名演员。
游云开再次想到衣柜里的那件star catcher——
什么仿制,那就是真品!
游云开从手机里拔出来,炎夏的日光晃得他两眼发直,身旁行人匆匆,穿梭如鱼,却模糊成了一道道线条,唯有他自己定格当场。
怪不得他提到关忻母亲时,白姨让他亲自问关忻,的确,能让关忻袒露心声的一定是真爱,这份殊荣花落谁家尚不得知,但绝不会是他这个假男友。
游云开晃晃脑袋,把奇怪的失落感抛出去,他告诫自己只是担心穿帮,没有别的意思,一边转回身,怅惘地望着关忻离去的方向。
说起来,报道上最口诛笔伐的,是凌月明对连霄爱而不得、持续骚扰,那么,关忻轻描淡写的那断“失败的恋情”中,另一个主角应该就是连霄。
估计暖暖是连霄的粉丝,所以才会对关忻横眉冷对;这段经历,从关忻的表现来说,是不想被提起的,而自己却一直在雷区蹦迪,难怪关忻把他赶下去。
游云开实在没办法把“关大夫”和八卦中变态执着的跟踪狂“凌月明”联系起来,关忻措辞一贯严谨,能被他称之为“恋情”的,怎么着也得是两情相悦过。
其中有没有隐情另说,但关忻自我封闭,结出厚厚的冷漠的茧,每天套在身上,缩小生活圈,只能把手术和论文当做娱乐,这些是做不得假的。
那场失败的恋情,真的很失败。
有关凌月明的踪迹在十年前戛然而止,游云开不知道凌月明是怎么变成关大夫的,其中顶了多少压力,吃了多少苦头,消化了多少恩怨,忍了多少寂寞,才终于走出了一条“关忻”的平凡人生。
视若珍宝的平凡。
游云开自心底翻涌起滔天波浪,浪尖拍打上了鼻尖,拍得他鼻腔酸涩。他不怪关忻把他赶下车,将心比心,他也有他的雷区。掩饰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想了想,他搜索了附近的甜品店和奶茶店,买了一份草莓蛋糕和两杯奶茶,犹豫了两秒,又加了一杯不加糖的枸杞菊花茶,然后叫了个车直奔医院。
——吃点甜的就会开心啦,如果关忻不喜欢蛋糕和奶茶,那么至少还有一杯枸杞菊花茶。
不过,谁会拒绝草莓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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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一脚油门窜出去没几米就后悔了,但他没有回头。
后视镜里,渐远渐小的少年站在路边,呆愣愣的,好像还没回过神。
关忻叹了口气,不知者不罪,人家无心之言,之前还一心维护自己,自己却恩将仇报……
可是“连霄”这个名字,连同“电影”“影视”“娱乐圈”这一系列名词,都如同禁忌一般,只是听到,甚至联想到,心脏就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大锤猛砸,然后心跳剧烈加速,身体发热,呼吸急促,整个人汗如雨下,条件反射地干呕。
在美国时,他被确诊为创伤应激,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后,基本无碍,只是每当听到、看到相关词汇,虽然不会再干呕,可是心脏被砸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
所以他家没有电视,也从不关注娱乐消遣,除非工作所迫绝不上网,除了微信,没有任何社交软件,在电梯里或者车站牌上看到新上映的电影宣传,他都会第一时间挪开眼睛。
他的生活逼仄狭隘,但画地为牢,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可如何能让游云开明白?他真的感激他挺身而出的回护,赶他下车,也并不是生他的气,而是在那一刻,他习惯性地选择了自救。
而要将这一切实言相告,非得撕开脓疮,任由腐臭的脓液到处流淌不可。
可他过去的经验表明,决不能把弱点示人,即便是最亲近的人,在伤害你的时候,也会狠戳痛处。
进入医院,他收起所有情绪,今天他不出诊,于是打算先去办公室整理病例,然后去练习缝合——他需要用“专注”击退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