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接过茶盏,先道了谢,才笑着接话:“如此看来,咱们昨日那活动,便算是彻底圆满了,恭喜方老板了。”
“哈哈!还不是托老弟你的福!”方尚儒摆着手,语气颇有几分真挚,“要不是老弟你这么精妙的食方,又想出这般绝妙的法子推广,哪儿能有今日这场面!为兄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他嘴上感叹着,转身从旁边靠墙的多宝阁上,取过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书,递到沈悠然面前:
“沈老弟,咱们如今这交情,那些客套虚话就不多说了。这鲜蛋采买契书,一早我便让人草拟好了,价码也标明了,老弟只管按贵村鸡舍往后能供应的数目,往上填就成!写多少,我醉月楼便收多少,绝无二话!”
糕点
因着方尚儒态度格外爽快, 沈悠然进了醉月楼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两人便已敲定了所有细节,沈悠然在契书空白处填上了商议好的数目。
除了约定从明年开春起, 每三日由同心村向醉月楼供应二百枚鲜蛋之外,还另外添了一条, 从今年冬月至明年正月, 同心村还需每月供应五十只“镦鸡”给醉月楼, 以备年节宴席之用。
所有账目定为每月一结算,价钱则参照当月集市上的通行市价略有浮动,如此, 双方皆不吃亏。
回到村里,沈悠然先回家放好板车,便揣着契书径直往山坡上的鸡舍去了。钱大和赵大根刚忙完一轮清扫和喂食, 正坐在草坡上歇气。
钱大接过沈悠然递来的契书, 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激动地连声说好, 过了一会儿, 他才抬头,指着契书末尾处的空白, 有些不确定地问沈悠然:“这…这文书,是要我俩…签字画押?”
一旁的赵大根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双手在衣襟上局促地来回搓着:“这…这我也不会…写个字啊……”
“钱哥,赵叔, 不用你们签这个,”沈悠然笑着摇了摇头,“我就是拿上来, 再给你们确认一遍上头写的数目。”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那两个数:“契书上的数,我按着咱们先前估摸的,稍微往少里缩了缩,留了些余地,你们看看,这个数要是能成,我一会儿拿去给陈叔,他以咱们村正的名义签押就成。”
听他这么说,赵大根才松了口气,又忙凑近些,问道:“这…这上头…咋写的?”
“成,成,绝对没问题!”钱大先对着沈悠然用力点了点头,才指了指契书上的数字给赵大根念道,“这里写着,明年开春起,每三日,咱们往醉月楼送二百个鸡蛋,这条,年根的三个月,咱们供五十只阉鸡给他们……”
念完,他又抬头,对着沈悠然拍着胸脯保证:“悠然你放心,这两个数,供应上绝对没问题!这几日我又陆续跑了好几个村子,新订了不少春雏,加上咱们鸡舍里正孵着的几十枚种蛋,到了这个月底,准能凑够三百来只鸡雏!保准只多不少!”
赵大根也连连点头,掰着手指头算着账:“就…就算到时长成了,只有一半是能下蛋的母鸡,那…那一日收上百来个鸡蛋也不成问题…还有富余的呢!公鸡雏…再过俩月身形就能认出来了,到时候早早阉了,到年底也正好能长成肥鸡……”
沈悠然笑着点点头:“那便好。咱就先按这个数,签一年的契,方老板也说了,只要咱们供应稳当,来年再根据咱们鸡舍扩大的情况,重新商议续签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钱大一听,又有些激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咧着嘴憨笑的赵大根,感慨着笑道,“赵叔,听见没?有这白纸黑字的契书压着,咱俩肩上的担子可更重喽!往后可得更精心些,不然到时候要是供不上,那可多对不起悠然给咱们揽的这好买卖啊!”
“是…是……”赵大根这会儿激动地光剩下点头了,脸上皱纹都笑得堆了起来。谁家鸡崽还没完全养起来,日后鸡蛋的销路就先有了着落?还是醉月楼这样的大主顾!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多亏悠然…多亏悠然了……”他咧着嘴看着沈悠然,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连连保证,“你…你放心,我日后一定好好伺候这些鸡雏…保准能供上数…能供上……”
沈悠然笑着推了钱大一下,又对赵大根道:“赵叔,你别听钱哥胡咧咧,这是咱们全村的买卖,什么多亏不多亏的?那我还说,都是多亏了你和钱哥日夜辛苦,这些鸡雏才能长得这般健壮哩!”
钱大可是毫不谦逊,听了这话拍着胸脯自夸道:“那是!我敢说,眼下除了赵叔,全村再找不出一个比我会伺候鸡崽的了!”
“你这人……”
三人又在坡上说笑了几句,把契书逐字逐句确认无误之后,沈悠然这才又揣好契书下了山,往陈金福家里去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路上遇着几个扛着锄头、背着背篓从地里回来的人,也都笑着站住脚,简单寒暄了两句。
刘胜也正扛着锄头走在路上,看见沈悠然,快走几步喊住了他。
“胜哥?”沈悠然笑着扭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