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哪儿会被客人吓着?”
说着,他把刚调配好的一碗臭豆腐往前一推,“大哥,您的臭豆腐好了,小心烫。”
泥鳅歪着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是吗?”
他可是一点不信,旁边那个小子连正眼都不敢瞧他,明显是把他认出来了,心里害怕呢!
可这叫阿陶的小子,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跟自己装傻充愣?简直是一点儿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今连个乡下出来的毛头小子都敢不把他当回事了不成?
本就因最近境遇不顺而满腹怨气的泥鳅,这下心里的忌恨更是难以压制。
他眼角余光瞟向旁边的人群,扫到自己左边一个穿着半旧衣衫面带怯懦的书生模样的人,眼珠一转,很快有了主意。
他对着阿陶冷哼一声,伸手端过那碗冒着热气的臭豆腐,身子猛然朝着那书生狠狠一撞,把人撞得站立不住,一下子倒在了旁边人身上。
随即,他自己也夸张地一个趔趄,嘴里同时“哎呦”一声,手里那碗臭豆腐眼看就要朝着地面摔去!
他心里打得好算盘,这碗摔下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既能狠狠搅和一番他们这摊子的生意,自己还能顺势赖上这个一看就好欺负的书生,讹上他一笔钱,今儿个也不算白出来一趟!
这些读书人最是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自己只要骂上几句,不怕他不乖乖掏钱!
这碰瓷讹诈的勾当,他可熟练得很!
然而,就在他手里的碗即将脱手之际,说时迟那时快,早已悄悄摸到他旁边的赵文进,猛地从他侧后方闪出,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抄,稳稳当当接住了那盛满臭豆腐的粗瓷碗,滚烫的汤汁溅到他手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一把牢牢攥住了泥鳅那顺势挥舞起来的胳膊,强劲的力道瞬间稳住了他假装摔倒的身形。
这一番变故实在太过突然,别说周围的人群惊得目瞪口呆,连摊子后头时刻关注着泥鳅的沈悠然、阿陶几人也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愣住了。
还是蒋天旭最先回过神来,他眼神一凛,三两步便跨到摊子前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备着这人可能还有其他同伙趁机发难。
赵文进那张讨喜的圆脸上依旧带着点惯常的笑意,但眼神却锐利地盯着一脸错愕的泥鳅,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位兄弟,碗,可得拿稳了!摊子前头人多手杂,万一烫着自个儿,或是脏了哪位贵客的衣裳,那可就不好看了。”
他声音不大,但被他钳制得死死的泥鳅,却明显听出了里头的警告意味。
周围那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愣住的人群,这下才猛地反应过来,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声:
“好身手!真利索!”
“这兄弟是练过吧?”
“哎呦!得亏这壮士手快!不然可就糟践了这一碗好吃食!”
听着周围这一连串的夸赞,赵文进黝黑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得意,而被他牢牢钳制住的泥鳅,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只觉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他暗自咬紧后槽牙,使劲挣了两下,钳住他的那只手居然丝毫没松动知道今儿个自己是撞上硬茬子了,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发虚。
但他混迹街面多年,最重脸面,这会儿也强撑着不肯露怯,梗着脖子问了句:“兄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可别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刚才注意力全在阿陶身上,根本没留意一直在后头低头烧火的赵文进,因此压根没认出他是这摊子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