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刘青柱忙摆手,“我自个儿能成,大旭酒量才差呢,一碗下肚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哈哈。”
沈悠然看向他旁边表情有些呆呆的蒋天旭,忍不住有些好笑,谁能料到这些人里,酒量最差的居然是他。
“春生哥,我去送趟柱子哥,你帮着送一趟赵叔吧,他也喝了不少,我看钱哥倒还成。”
沈悠然还是不放心刘青柱自己回家,从他们村回去,连个正经路都没有,得从西洼地里过,这要是磕着绊着倒在哪儿了,大冬天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成。”葛春生跟沈悠然一样没怎么喝酒,他扶着赵大根起身,“钱大自己能回吧?”
钱大拍着胸脯往外走:“不是我吹,我钱老大的酒量,不说全镇了,就说咱们村里,保管没人能比得过我去的!”
“给你厉害的!”李金花收拾着桌子,“阿陶,你在后头跟着他,看他进了家门再回。”
“唉,”阿陶答应一声,又回头问沈悠明,“你去不去?”
“去!”
李金花收拾好碗筷,见蒋天旭还坐在凳子上,便嘱咐了一声:“天旭,醉了赶紧进屋里躺着去。”
结果等她从厨屋洗完锅碗回来,蒋天旭还是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醉酒
她端着油灯凑近看了看, 只见蒋天旭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半睁着眼睛, 眼神却有些涣散,没了平日里那股子沉稳劲儿, 只剩下迷迷瞪瞪的一片茫然。
“哎呦, 咋醉成这样了!”李金花轻呼一声, 赶紧放下油灯,转身倒了盆热水,拧了条热乎乎的布巾子给他擦脸。
这下总算唤回了些蒋天旭的意识, 他缓慢的抬了一下眼,好半晌才认出了李金花。
“奶……”
他开口拖长了调子喊了一声,含糊的声音倒是比平日多了一股子依赖劲儿, 喊完便又耷下眼皮任由李金花摆布了。
李金花被他这一声喊得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蒋天旭,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般,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模样。
“哎呦, 还能认得出来奶呢?”她把布巾又投了遍热水,给他把头脸都擦洗了一遍, “走,奶扶你进屋里躺着睡。”
蒋天旭又反应了半晌,才顺着李金花的力道起身往里屋走, 结果刚挨到炕沿,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拗着身子不肯往下坐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面…和面……”
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李金花有些哭笑不得。
“你赶紧躺下歇着吧, 都醉成这样了哪儿还用得着你呀,一会儿然然回来,他来和面就成。”
“然…然…?”
听到这两个字,蒋天旭混沌的脑子仿佛清醒了一些,他慢吞吞的重复了一遍,嘴角忽然一点点向上咧开,含糊地又重复了一遍:“然然……”
李金花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看着他这笑得有些傻乎乎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正准备再伸手试着扶他躺下,就听到外头葛春生跟阿陶说话的声音了,她赶紧冲院子里喊了声:“春生啊,赶紧进屋搭把手,天旭喝醉了!”
“唉!”
进屋一看蒋天旭的模样,葛春生也有些意外。
“怪不得他以前在队伍里从不喝酒呢,原来酒量这么差,今儿个才喝了两碗,就醉得这么厉害了,看着还有些憨气儿,哈哈,明儿个可得好好笑话笑话他。”
两个人合力才把蒋天旭扶到炕上,葛春生慢慢帮他脱了外头的衣裳,又扯过被子给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