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呢,碰巧天旭他们几个过去,就又说了两句话,面没发过吧?”
“放心吧,发的正正好,做出来的蒸饼一准儿又喧乎又有嚼劲儿。”
沈悠然把陶盆放到台子上,又过去看了一眼水缸,满的,应该是葛春生去井上挑的。
“春生哥也过去帮忙了?”
“可不,”李金花把陶罐也往台子上一放,“一早忙活完家里的活儿就去了,正子给他安排喊号子呢,”说到这里,她又止不住笑了起来,“我都不知道,他嗓门能这么亮呢,你听,在咱家院儿里还能听着动静呢!”
可不,一阵一阵的吆喝声,虽听不真切,也让人觉着很是有干劲儿。
“石硪夯土忙~那个~”“吼~嘿!”
“鱼苗撒满塘~那个~”“吼~嘿!”
“鸭肥麦苗壮~那个~”“吼~嘿!”
“粮食打满仓~那个~”“吼~嘿!”
随着一声声的号子,七八个壮劳力一起用劲儿,绷紧麻绳把那百十斤的石硪高高腾起又狠狠砸落,把塘底的黄土震的漫天飞。
池塘边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蒋天旭甚至看到对面西洼地那边,有几个细柳村的人。
他先跟正在一边歇着的高雷和钱大几个人打声招呼,又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吧?”
刚轮换下来没一会儿,钱大气还没喘匀:“顺利倒是顺利,只是这活儿也忒废人了,刚刚陈叔算了算,说至少还得夯个七八天呢。”
蒋天旭笑道:“盖个屋子还得夯上两天呢,咱们这水塘挖的大,夯不结实日后漏水也是麻烦,不如这时候多花些功夫,你要是累了就多歇一会儿,下一轮我替你上。”
钱大呵呵笑两声:“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发两句牢骚,轮换着倒也没有多累,还是把我爹换下来吧,这里就数他年纪大了。”
蒋天旭点头笑道:“那成。”
号子来回又喊了几遍,才停下歇了一会儿,蒋天旭上前把钱富替了下来。
有细柳村的人看到了他,连忙指给人看:“哎哎,那不是大旭?”
“是他,估摸着刚从镇上回来,听说给沈小哥家里当长工呢。”
“长工?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说借住吗?”
“那还能有假?前几天春红两口子不是去看他了吗,亲口听他说的。”
“也是,无亲无故的,虽说沈小哥心好,卖那豆腐脑也挣着了钱,可也不能就让俩人白吃白住吧?”
又一人从旁插嘴道:“那怪不得呢,这挖水塘子该是他们整个村儿的事,这会儿却没见着沈小哥,想来是支使大旭来出力了。”
“你说他们两口子也真是,你看那大旭干活多有劲儿啊,留在家里多出两年力不好吗,也能把地里伺候精细些不是,没准儿还能多打石粮食呢!”
“谁说不是呢?大旭又没成亲,哪儿能他说分家就分家的,你看现在,这不白给人家出力了?”
“大旭提的分家?这孩子真是…出去两年回来,怎么这性子更冷了?怪道前儿个虎子成亲,也没见他来帮忙呢。”
“春红妹子亲口跟我说的,那还能有假?说的时候不少人都听着了呢!”
为了不被村里人背后说道,冯春红逢人就说分家的事儿是蒋天旭先提的,刘村正也是他去喊的,因她素日在外头装出一副对蒋天旭不错的样子,村里不少人倒信了她的话。
几人议论了一会儿蒋天旭,话题又转到了这池塘上。
看着水塘子底那群大冬天穿着单衣打硪的壮劳力,一个人不解的开口道:“也不知道他们村人怎么想的,忙活了一年,不趁着前些时候地里没活儿,好好歇上一歇,非要费这么大劲儿挖这水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