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哥先坐,咱第一锅是要白面的还是杂面的?”
沈悠然从陶盆里拿出面团,分出杂面的一块儿给高秀秀,两人同步开始揣起面来。
“白面的吧!”
“白面的,杂面的也成。”
沈悠然笑着答应:“好嘞,拿咱先炸白面的,第二锅炸杂面的,放心,快得很,要是等不急呀,可以先来碗豆腐脑垫垫。”
“来一碗豆腐脑,阿陶等会儿再盛哈,我要配着油条一起吃!”
“我也要一碗,等油条炸好一起端过来!”
这会儿天已大亮,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个照常来买豆腐脑的人见今天摊子上这么热闹,再问几句,才知道是出了新吃食。
这下也不急着买豆腐脑了,都要等着看看这炸油条。
常伯照常端了一个小陶盆来,又问阿陶:“这几天怎么不见明明跟着来了?”
自从有人闹事儿那天起,他们就没再让沈悠明跟着来镇上了。
“这不是天越来越冷了,怕他在街上冻着,就没带他来了。”
“倒也是,”常伯点点头,又呵呵笑道,“几天不见,还有些想他了。”
沈悠然笑着接话:“今儿个回去跟他说说,他要是愿意明儿个就让他跟来,反正在家里也是闹人,在这儿跟你们说说话,反倒能老实一会儿呢。”
常伯连连点头:“那感情好,早上太冷的话就跟了我家去,暖和了再出来。”
其他等着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又有不少凑热闹的路人围了过来,第一锅油条还没下,摊子前就围了不少人了。
蒋天旭担心忙不过来,本打算帮着招呼完这一波客人,再挑了担子去巷子里转。
沈悠然笑道:“不用,这会儿人没有昨儿个集上多,我们几个能应付得来,巷子里也有等着的熟客,去晚了不好。”
他这才挑了担子走了。
前天沈悠然已经带着他走了一趟,他按着沈悠然一贯的路线,摇着货郎鼓吆喝。
自从入冬,他们每天带到镇上的豆腐脑就减了量,如今挑到巷子里卖的不到二十斤,半个多时辰就卖完了。
等他回到摊子上时,发现人不仅没少,比他走的时候还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在围观高秀秀炸油条。
沈悠然摇着头无奈笑道:“还是低估油脂对人的吸引力了,今儿个带的面剂子就剩下这些了,也就够再炸一锅的。”
他是按昨儿个在集上卖的一半和的面,没想到由于那几个熟客的宣传,再加上油条一下锅,香味飘了半条街,好多不出门买早食的人家都闻到了,一早上都不断人,而且都是端了筐子十根八根的买,结果比在集上卖的还快了。
蒋天旭也有些意外,不过想到镇上的人一般日子宽裕一些,舍得花钱买吃食,倒也觉得合理了。
辰时刚过没一会儿,豆腐脑也卖完了。
沈悠然笑道:“昨儿个跟春生哥说早些回家做腌菜,倒也没想到是这么早。”
结果他们回到家还是没做成腌菜,冯春红已经带了蒋庆丰和蒋新虎等着,就等他们回来后上门了。
上门
冯春红特意让蒋新虎守在了去镇上的路口, 远远的看到沈悠然他们拉着板车回来,一溜烟儿的往家跑。
“回来了!回来了!已经快到往新村拐的路口了。”
虽然已经取了村名,但是一些没怎么来往的人仍旧“新村”“新村”的叫着。
冯春红瞪了蒋庆丰一眼, 猛地起身道:“走!”
蒋庆丰无奈的叹口气,只能跟着起身, 慢慢的跟在后头, 听着前头蒋新虎不断的重复着“钱匣子”“他一个人”“三两银子”…
“虎子, 干啥去呀这是?”
“又去镇上?这回怎么不带着新媳妇儿哈哈哈。”
还没出村子,一路上遇到不少人,蒋新虎不好回话, 只哈哈两声含糊过去。
等三人从西洼地里过,看到一片荒地中开垦出来的十几亩地,便知肯定是划给蒋天旭和葛春生的地了。
可如今地里正有几个人在耕地, 但却没看见蒋天旭和葛春生。
蒋新虎疑惑道:“倒像是新村的人, 可是这里不是咱们村的地吗?难道是大哥花钱雇的人?”
冯春红听了也不言语,她已经知道这是蒋天旭把地租给了新村的人种菜的。
他们一家虽然刻意不往西洼这边来, 细柳村其他人家还是偶尔过来捡捡柴火挖挖野菜的, 蒋庆丰昨儿个找刘村正打听完,冯春红就特意到街上也打听了一圈, 好多人见过蒋天旭地里种了菜。
她心里盘算着,继续往沈悠然家的方向走。
沈悠然家因为靠着双儿山,很容易找, 冯春红三人到时,正看到蒋天旭和其他几人一起说说笑笑的从板车上搬东西。
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在旁边蹦蹦跳跳的摇着货郎鼓,很是热闹。
蒋新虎在冯春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