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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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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黑漆漆的,一拉灯保险丝还坏了。宋临先自己摸黑洗了个澡,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收音机听新闻。一边听新闻,一边拿出英语字典,准备开始每日例行背单词。

没想到今天女主持人声音特别严肃沉重,一会讲哪个男子使用打火机点着整座山,一会讲谁谁冰雹后路面太滑失足坠落,一会讲某某醉酒后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反正就没个好事儿。给宋临听的一张俊脸越来越黑,单词也背不下去了,最后从衣柜里找了个外套披上出门。

上山这条路,宋临一点也不熟。但这是x市最大最有名的公墓,最不缺钱,盘山路修的很气派。宋临年轻,视力好,腿脚也好,即使今晚是个满是雾气、能见度低的雪夜,他依旧快步如飞。

一只大喜鹊原先啊啊啊啊地叫,被宋临的突然出现吓得扑棱翅膀飞走了。爬到最后一级台阶,宋临转一个弯,眼前瞬间出现一片的墓碑,在月光下泛着光,显得很肃穆。

下一秒,宋临看见西装革履的沈昭抱着一把吉他在墓前低声唱歌。

沈昭唱的不是生日快乐也不是happy birthday to you ,而是一首从没听过的粤语歌。

宋临听得懂粤语。以前放寒暑假,电视机里总循环播放那些经典电视剧,不是西游记红楼梦,就是港剧tvb。可是沈昭现在唱的这首歌,他竟然一个字也听不懂。

沈昭唱着唱着,就慢慢坐下来,头靠在他母亲的墓碑上,不动了。

这人还有意识么?

宋临迟疑了一下,最终走了过去。好重的酒气!他用脚轻轻碰了一下沈昭的膝盖。

沈昭睁开醉醺醺的双眼,看清是宋临后吓了一跳:“墓地里还穿个白衣服!吓死老子了。”

“”宋临摸了摸鼻子。

他在沈昭旁边盘腿坐下来,眼睛数着地上的白酒瓶子。一瓶茅台500毫升,地上一共三瓶。刨去在墓前洒的那部分,这人至少喝了一斤。他一会还能走得动道吗。

“你打算一整个晚上都在山上待着?”宋临问。

“不。”

“那你还喝这么多。”宋临冷冰冰地说。

“我又没醉!”沈昭很不高兴。

“”

当沈昭的司机也算一周有余,宋临已知这人喝醉后的表现分为三级。

第一级是尚且清醒,坐上车便开始吐槽刚才酒局上的那些猪头狗脑;第二级是已经上头,还拼命地说自己没喝醉,其实行为上已经耍起了酒疯;第三级是几乎不怎么说话,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神秘的蒙娜丽莎微笑,但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综合测评下来,这人现在应该属于第二种。

宋临无语的按了按眉心。跟个醉鬼有什么道理可讲?他有点后悔上山了。

人不能总是犯同样的错误。俗话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上次施以援手的结果是他变成了沈昭的司机。那这次呢?

想到这,宋临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他在这呆的时间越长,他的睡眠时间就越少。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从家里被赶出来,在雪地里站了半天,又开车,又爬山。最后沈昭还没什么好脸色——我没醉!行,你没醉,那我走了。

他顺着楼梯刚往下走进步,就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沈昭,抱着他的吉他和茅台,一头栽在他妈妈的坟头上,彻底歇菜了。

≈ot;≈ot;

第17章 无赖

沈昭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截干净的白脖子,皂香味的黑色发尾晃晃悠悠地挠着自己的耳朵。

宋临一开始是真不想管来着。

好马不吃回头草,都打定主意要走了,还回来做什么。可一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后半夜凌晨还有一阵强冰雹,这人喝多了冰雹砸脑袋上,没准真有个三长两短。见死不救这顶帽子实在太大太重,宋临作为骨子里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责任感还是强!纠结半天,最终也没能做到袖手旁观。

头发不停地搔着沈昭的耳垂,这可痒死沈大少了。他想也没想,就用脸颊在那人颈窝处无意识亲昵地蹭了蹭。

正背着他下山的宋临顿时停住脚步。

“你再动一下,我立马松手。”语气冷嗖嗖的。

这话一出,沈昭竟然难得的没有炸刺。

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审时度势。现在他还在人家背上,放着这么舒服的宋氏“轿子”不坐,那就是有福不会享,放着清闲找罪受。就让这书呆子现在和自己摆谱儿,将来新仇旧恨一起算,也不迟!

背着一个大活人下山实在不算轻松,加上刚刚下完冰雹,青石板上的薄雪下面又盖着一层冰,一个不小心就得滚下去,骨折都算轻的。宋临现在就是憋着一股劲,集中注意力在脚下的一阶阶石梯上,争取一口气搞定后回旅店睡觉。

一路从山顶跑到半山腰,他才意识到背后早没了动静。

宋临偏过头。沈昭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张俊脸没有一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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