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并没有把纸直接转递给许如清,而是放到床铺边缘让许如清自己拿去,避免了与他接触的可能。
许如清拿过纸,纸上用沾了黑墨的毛笔写了个地址:
xx市xx区江东路3333号窠窠村
“窠窠村,这是什么地方?”
许如清看向面无表情抚琵琶的女人:“你需要我去那里?那里有人能帮你修琵琶?”
琵琶女沉默不语,良久微微颔首。
“好,我知道了。”
琵琶女为他弹奏了两段已死之人的亡魂曲,通过此媒介许如清才弄懂了许多不为人知、让他觉得困惑的事。
看着渐渐变得透明即将消散的琵琶女,许如清忽然叫住她,万分诚恳地提出了他的一个小请求。
许如清恳求道:“事情办成后,能请你在帮我一次吗?我想知道……常藤生他为何而死。”
在他生命倒计时的那段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会惨遭毒手一命呜呼。
许如清想听一首关于常藤生的完整琵琶曲。
因为这件意外,许如清一个晚上都在做光怪陆离的梦,他梦见常藤生用千万种残忍的死法死在了他面前。
印象最深的,是常藤生被歹徒用刀捅得面目全非,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洞,血涔涔往外涌,止都止不住,许如清漂浮在常藤生破破烂烂的尸体上方,看他死不瞑目的双眼绝望瞪着蓝天……
翌日许如清的状态不是很好,眼下多了一片青黑。韦佳豪心知肚明,也没有多话,安稳把人送回公寓楼下,道了句“辛苦”,便驾车扬长而去,据说他又接下一单活,得快马加鞭赶去。
出发时三个人,回到家只剩许如清孤零零一人。
许如清疲惫上楼,走到家门口,他发现鞋柜上面摆了一个纸箱快递,不是很大,两个手掌的长度,胶带封闭严实。
许如清查看物流标签,寄件人竟然是赵居安。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赵居安说会给他邮寄一箱果子,味道更是夸赞得天花乱坠。
许如清给赵居安拍了张照片,发消息说收到了,随后便把纸箱搬进屋子拆开。
“这么热的天气保存得还挺好的。”许如清意外道。
这是许如清从未见过的一种果子。
果子外皮微微泛蓝,宛如覆盖了一层薄脆的冰,许如清挑了一个洗干净咬开,果肉竟是黏糊糊的艳红,酸甜适中,汁水也特别的丰沛,滴滴答答流到了他的手腕上。
“只是看着生,内里早熟透了啊……”
果子大概拳头大小,四五口就吃完了,口味确实不赖,就是……许如清洗完手抬头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唇鲜红,乍看过去满嘴流血,样子怪惊悚。
许如清把剩下的五个果子放进冰箱储存后,突然好奇这个果子叫什么,他找到快递盒,商品标签有贴果子的品种。
“窠窠果?”
许如清笑道:“有趣的取名。”
他又低声念了几遍,直觉熟悉。
“窠窠果,窠窠果,窠窠……”许如清忙不迭从口袋里拿出琵琶女给他的纸条,上面的地址赫然是窠窠村。
“二者名字那么相像,难不成这个村子就是果子的生产地?”
许如清说着就要给赵居安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在窠窠村。
然而,手机里赵居安还没有回他半小时前发的信息,许如清心想赵居安可能正在工作,贸然打电话过去未免会打扰到,就先转头收拾家务去了。
转眼到晚上九点半,赵居安依旧没有任何答复。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许如清发送的快递包裹照片,在往前就是一周前,赵居安说要给他邮寄水果特产。
许如清拨通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音重复着一句话。
不在服务区?赵居安得到哪儿打官司了,去的地方居然连信号都无法被覆盖到?
许如清挂断电话,内心一阵莫名。
偏远郊区,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