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接通,对面传来了经过高度合成处理的声音,扭曲失真,完全掩盖了原本的音色和语调。
“情况如何?货物是否安全?预计多久能送达指定坐标?”
塞缪尔靠在座椅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嗤笑一声,语气狂妄,“送达?不,不会送到了。”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那合成音似乎都拔高了:“你什么意思?!塞缪尔,我们谈好了价钱的!星际佣兵的信誉呢?!”
“信誉?”塞缪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声更加张扬,“那玩意儿值几个星币?至于意思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很简单,那只漂亮的雄虫,现在是我的了,这单生意,我单方面取消了。”
首都星阿尔卡亚家族的私虫城堡内。
费兰德几乎要将手中的加密通讯器捏得变形,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该死的!该死的塞缪尔!这个以拿钱办事、手段狠辣著称的联邦雇佣兵头子,居然会在最后关头反水。
费兰德之所以选择雇佣塞缪尔这帮游离于联邦与帝国之外的亡命之徒,就是看中他们的能力和信誉。
更重要的是,可以最大限度地撇清自己的关系!
他不能亲自出手,一旦暴露,不仅会引来西维尔元帅不死不休的报复,整个阿尔卡亚家族都可能因此万劫不复!
原本,在雄保会匹配被江俞毫不留情地拒绝后,费兰德试图说服自己放弃,毕竟对方是西维尔元帅的雄主。
然而,当得知江俞竟然参加了前往边境星的医疗支援活动,脱离了西维尔的严密保护圈时,那簇火苗猛地复燃,并且变得更加炽烈。
既然通过合法的、光明正大的途径无法得到,那么……就用非常规的手段!
他费兰德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只要将江俞秘密囚禁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那么这只雄虫,终究会成为他的私有物!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江俞本身的魅力,以及塞缪尔的贪婪!
他低估了江俞对于塞缪尔这种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的吸引力,不仅仅是美貌,更是将高高在上的明月拽入尘泥的禁忌快感。
“立刻启动清扫程序!”费兰德对着阴影处低声命令,“所有与此次雇佣相关的联络痕迹、资金流向、知情者……全部抹除!要快!必须在西维尔查到任何线索之前!”
他现在必须立刻切断一切,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
塞缪尔的背叛,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费兰德现在只希望,西维尔那边的调查,不会那么快……不,他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期望,西维尔并不会为了一个雄虫如此大动干戈。
毕竟,帝国皇室的雌虫,向来以利益为重,情感淡薄,一个雄虫,哪怕再珍贵,难道还能比帝国的稳定和皇室的脸面更重要吗?
另一边,塞缪尔刚结束与费兰德的通讯,一名手下便进来汇报:“头儿,一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那艘帝国军舰,信号消失了。”
塞缪尔闻言,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啧,可惜了,没能让他们尝尝我们精心准备的盛宴,真想看看帝国精锐的星舰在爆炸中化作烟花的样子,那一定……很美。”
处理完外部威胁,塞缪尔的心思立刻回到了那个被他藏在房间里的“珍宝”身上。
调出了房间的监控画面,屏幕中,那只银发的雄虫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沿,低垂着头,银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玩偶。
他在想什么?是在害怕?还是在……琢磨着什么逃跑的坏主意?
塞缪尔眼眸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无论在想什么,都不重要了。
从他将江俞带入自己房间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再继续等待。
今晚,他就要彻底品尝这份觊觎已久的美味,在他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塞缪尔推开舱门,走进了房间。
听到动静,江俞抬起头。看到是塞缪尔,他脸上竟然缓缓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如同冰原上骤然绽放的雪莲。
然而塞缪尔却能清晰地看到,那双浅蓝的眼中没有丝毫暖意。
“怎么?想通了?”塞缪尔在江俞身边坐下,靠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
他伸出手,轻佻地挽起江俞一缕柔顺的银色长发,在指尖缠绕把玩。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