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紧跟着另一个分析师从路中间逃过来的画家也听见了。
隔着白雾,看不清脸,可是听见这句话,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许湛!
他居然能出来!他怎么敢出来!
画家错愕极了。
他们今天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困住许湛,哪怕现在出了变故,可是许湛和地脉之间的联系确实切断了。
许湛是巫,巫和灵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两者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两种修炼体系。
灵师运用灵气不直接依赖地脉,可是巫恰恰相反,几乎和地脉共生。切断了他和地脉之间的联系,就应该是切断了他的所有供给。
而他们的计划中,术法一旦成型,残夜的灵师就会冲入白盟据点。鹤云的实力不够强,残夜灵师有数量优势,又能利用瘢痕,还有了解白盟术法的傀儡师在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一个约等于普通人的许湛出来才对。
除非……里面的残夜灵师已经全都被白雾吞噬了……
画家猛地打了个冷战。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四处都是地脉形成的白雾,一开始许湛和它说的确实是只吃切断他们联系的灵师——大概会对应到残夜灵师身上。
但地脉的自控力哪有这么强,很快,它就真的失控了,除了没对普通人下手以外,只要有谁稍微的运用灵气对它发起攻击,它就立马将其一起吞噬。
很无赖的做法,因为如果灵师自认陷入险境,就很难不动用灵气,而一旦动用灵气,就被地脉视作主动攻击,接着美美吃掉。
这种情况下,残夜灵师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许湛提醒的白盟灵师,和提前点名的傀儡师被它留下了。
许湛就这样一路走出来,没遇到任何阻拦。
而外面比他想的情况还好一点,可能是观测站的分析师太卖力了。
几个观测站的分析师手里面都有和人偶同材质的木片,暗红色的微光勉强压制着白雾,让他们得到喘息的机会。
但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撤走,而是继续维持秩序,想办法疏散混乱的人群。
这倒显得故意让地脉躁动的许湛更像是反派了。
许湛决定把反派行为贯彻到底。
“你怎么让那个分析师手里的血木失灵的?”
“一个念头。”徐淮回答,“但需要木偶配合。”
……那你为什么生出了这种念头。因为我吗?许湛脑子里冒出这个问题,但没说出口就被他挥散了。
他强行让自己的思路回到正事上。
曲信的风铃上,花弛的木牌,都有着极为特异的规则。而且远比一般的源器更强,但无论是残夜还是观测站,都没表露出过对这些的觊觎。
许湛怀疑,这些东西只有特定的人能用,比如持印者和同印者。
而相比于其他的血木制成的源器,木偶又尤其的特殊,它是唯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
拥有少许灵智的源器不多,但是也没有那么少。像是风铃这种蕴含着不知道多少幻术类的规则的强大源器,理应有灵智才对,可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所有的血木本身是一个整体,最多只有一个灵智,也就是木偶呢?
许湛觉得八九不离十。
照徐淮之前笔记本上写的。是花弛告诉了他血木人偶而作用,他研究了血木人偶之后,再将操作的方法告知观测站。
可是这个人偶已经在观测站放了这么久,连花弛都知道,难道观测站会不知道吗?
只能是观测站早猜到花予独活着,故意隐瞒了这件事,等着花予独自己站出来,徐淮知道了,就意味着徐淮已经和花予独见面了。
而徐淮研究出来的使用方法,就是某种授权的,让他们得以借着徐淮使用血木。
为此,许湛特意精心选择了一个出场,甚至说服了徐淮再次尝试收回在场其他观测站临时使用血木的资格。
成功了。
许湛正在欣赏这位分析师脸上精彩的表情。
混杂着被戳穿的狼狈和谨慎的警惕的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的,连徐淮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照面,许湛就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心中只涌起了冰冷的愤怒。偏偏这时候脑子里两种想法又在天人交战。
一边想着就应该让徐淮看看他们的嘴脸,一边又想着不应该让徐淮在这里听着的。
“他只是不愿意怀疑你们而已。”许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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